貌有些不耐道:“易知县客气了,要说易知县可是我们北越国的第一幸运男人,虽然还未娶正室,两个妾室却都是大有来历!”
“侥幸、侥幸,那也是陛下恩典,将下官放任兴城县的原因。换成任何一个官员在兴城县任职,也不会比本县做得差多少。”
“哦?易知县认为别人也能写出《三字经》、《百家姓》吗?”
听出易嬴有意在疏远自己,图潋的身体也向易嬴逼近了一步。可从图潋望向自己的眼神中,易嬴却看出她也和图韫一样,非常不喜自己的相貌。因此易嬴说道:“二郡主客气了,那是……”
“当!当当……”
易嬴的话还没说完,宛华宫的正殿中突然传来一阵钟鸣声。听到钟鸣,众人都知道宴会将要开始,纷纷招呼着一起往殿中走去。
见状易嬴也微退一步道:“二郡主恕罪,本县要先去招呼家中女眷了。”
“你去吧!去了就不要再回来。”
第一次被男人这样对待,图潋心中郁闷无比,恶狠狠对易嬴说了一句。
可别说易嬴如何看待与图潋的关系,即使在大明公主图莲面前,易嬴追求更多的还是“利益”二字。因此对于图潋的愤怒,易嬴依旧后退着说道:“二郡主言重了,下官位卑言轻,自不敢叨扰二郡主殿下。”
“那你又敢搅了僖弟的好事?”
易嬴越退,图潋的兴致也越发高涨起来。
为给易嬴减少麻烦,也是为给自己减少麻烦,春兰并没与易嬴站在一起,而是与白花花、白岱真在一起,只是通过眼角视线在注意易嬴。
原本图僖带着图潋去见易嬴就很让春兰留意了,毕竟不是图僖,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而在听到召唤客人的钟鸣声后,再看到图潋好像在逼迫易嬴什么,春兰就迅速逆着人流回到易嬴身边道:“老爷,宴会要开始了,夫人正等着我们一起进去呢!”
“二郡主恕罪,本县先进去了。”
顺着春兰招呼,易嬴现在根本就不想再与图潋纠缠下去。
因为,与在芳香阁前的闹剧不同,今日最重要的乃是介绍穆奋一事,易嬴并不想因为其他事情节外生枝。不仅惹大明公主生气,更坏了穆奋的好事。
换一个人来找易嬴,图潋不会退缩,可面对春兰略带警惕的目光,图潋还是微微一滞,竟被易嬴趁机给逃了。
看着易嬴与白花花汇合后一起朝殿中走去,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图僖就淡然一笑道:“二郡主,看来易知县很怕你啊!小弟到是要恭喜二郡主一句了。”
“恭喜?”
“哼,僖弟你也敢跟姐姐说这种话,小心姐姐让僖弟再也回不了京城。”
嘴中称图僖为弟弟,图潋眼中却满是愤怒。
因为身为女子,图潋最容不得的就是被男人轻视,何况还是被一个自己都看不上眼,却又拥有无比“艳福”的老男人轻视,这让图潋简直有些无法忍受。
当然,刺激完图潋,图僖也不会去与她纠缠。
这本身就是图潋自己想来见易嬴,能让两人产生嫌隙,这对图僖来说也等于一种收获。
进入正殿后,易嬴等人立即就被早就准备好的宫女领到了相应坐席上。
由于这是图莲与穆奋的认亲喜筵,主位自然是为图莲和穆奋准备的。然后沿着主位及正殿两侧,两行坐席就依序排列下来。一侧专由皇室宗亲选坐,一侧则是留给那些朝中大臣。每行宴席还分前后两排,专供一些“多余”的客人留坐。
在易嬴进入殿中后,一眼就看到芳翠早已坐在了左侧第一桌座席上。而相对的右侧第一桌座席,则被洵王图尧所占据。
很明显,这并不是因为身份大小而划分的座次,而是因为亲疏远近划分的座席。
在易嬴领着白花花、春兰一起与芳翠坐上第一桌座席后,剩下的易府女人也都被宫女安排着坐到了第二排座席上。而因为易嬴带穆奋上京有功,也不会有人介意易嬴的位置,反而坐在易嬴身旁的冉鸣还主动向易嬴打了声招呼。
等到所有人都在席上坐好,一名宫女才出来宣唱道:“大明公主殿下及二公子穆奋到。”
穆奋的名字对这些得以参加大明公主宴席的人来说都已不算陌生,因此随着宫女介绍,也没有任何人会发出噪声。
不过,等到宫女退下,图莲领着一身皇室华服的穆奋从宫殿中走出时,还没等两人落座,场中就传出了一阵阵抽气声。
“像,实在是太像了。”
“……看来那传言果真不假。”
“如果传言是真,那么……”
骚动中,众人的双眼立即乱转起来。不仅有投在穆奋身上的人,甚至还有投在育王图濠身上的人,乃至一些人也会将羡慕和嫉妒的目光投在易嬴身上。
不过,在育王图濠同样惊愕难信的目光下,骚动最多还是发生在那些皇室宗亲中。
甚至于就是单独坐在一席的图潋,也忍不住将目光狠狠盯在了易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