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管能让人逮起来吗?”
“抓不到他头上。”
“你以前见过死人吗?”
“问那些没用的。”
“我受刺激了。”
“看出来了。”
“你没受刺激吗?你刚才骂人跟黑社会一样。”
“我靠,我打人的时候也没见你说我像黑社会。”
“你打人的时候我也有点害怕。”她从没说过这样的话,“以后咱不打人了。”
“别瞎琢磨~我要走这条道等不到现在。”他知道这个小脑袋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跨下车子俯身看着她的脸说:“你要保证不惹事,我就不打仗。”
她傻乎乎地看他。
“不信?”
“不是。我保证不了。”
“死崽子。”他不知道该哭该笑,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怎么能替老崽子讨个说法呢?”她里闷声闷气地问。
他没什么反应,只是问:“你是说把雷管整死?”
“你别说这话说这么顺嘴行不?”
“他快了。”
“你爸要找人做了他?”她仰起脸。
“这种话你也别说太顺嘴。”细眸下垂斜视她一眼,冷冷笑道:“雷家的正主好像快出来了。
这个世界上每天要死多少人?对很多人来说,老崽子的死也许就像太阳系星图上M城的位置,是可以忽略不计的。道上的有人会说,东城口福居的老崽子让人灭了。他死了落的是骂名。吃里扒外被自家大哥理了门户,出来混的最忌讳这种事,都说他活该鞭尸。
翅膀的声音憋得跟罗京似的说:混矮骡子就是这个下场。
之后的某一天,杨毅在东二遇到露珠。露珠跟叫叫儿以前是同学,不过她初中都没念完,一直就在社会上闲散着,等着年纪大一点家里给办工作。小心地提起老崽子,露珠脸上有种无奈的笑,只说了一句啥人啥命。
“有空来我们家玩,就在后面水泥厂家属楼。”她随手一指,离老崽子死的地方不过半条街远。
后来从季风那知道,露珠曾经告诉叫叫儿,她和老崽子已经登记了,就差选个正日子。
杨毅想起刚看完的战无不胜,不酷不帅不出彩的大天二好像也是结婚时候死的。
昏昏沉沉的周一,好像要下雨,也可能下雪也说不定。杨毅把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披在身上。气温又一天天低了。
教室里认真听讲的还是相当大一部分的,大多都坐在班级前几排。后边几排基本上自己忙自己的,几个同学在谈论昨天男寝打仗的事,108被踢了,好像是高三谁谁谁雇人干的。高中部上下都沸沸扬扬的,间操的时候可能会点名处理相关人等。
第五通道,第五通道,第五通道……
他低着头,心里不断地重复着“第五通道”四个字,快步穿过面前厚重的金属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