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可是我们只能这么僵尸一样挺着,不敢翻身,不敢动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维持着微妙的平衡,维持着幸福的假象。
脑海中响起肖雪问的那句话:你高兴么?
我高兴,我是真的高兴,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没有无意间提到或想起另一个影子,我是不自觉的高兴。可是这高兴像是充了气的气球,却每每在他一转身短暂分开就瘪了,心里空空荡荡的没个着落。
……或许这种高兴也只是高兴而已,像原来那样无论他在不在身边都能把胸口胀得满满的才叫幸福。
这会儿,趁裴贞没注意,繁花把凳子翻过来看了看,凳子底下果然写着‘王寨纸厂‘的字样。椅子有腿不会走,太阳无腿过九州,这明明是尚义干的嘛。这个尚义,将自家的凳子拿到学校,再把纸厂会议室的凳子搬回家里,狸猫换太子嘛,。
繁花把凳子放好,笑着问裴贞,尚义怎么还没有回来。裴贞说,尚义从来都回来得晚,现在讲究升学率,狗在后面撵着的,一步也不能放松。军军突然说话了,说爸爸去喝酒了,还带着手绢呢。繁花问他,带手绢做什么?军军说,他的酒不往肚里咽,都吐到手绢上了。小家伙长大当了兵,肯定是特务连的。但繁花却把他批评了一通:‘军军,可不敢胡说。‘军军说:‘我知道,我从来不说的。‘完了,特务又当不成了。连裴贞都笑了。裴贞对繁花说:‘你别听他胡扯,他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了。‘繁花就说:‘那好吧,我就等一会儿尚义。我有话要给他说。‘
裴贞给繁花盛了饭,繁花稍加推辞就接住了,然后问起了尚义转正的事情。裴贞说:‘咱既没关系,又没钱送礼,只好听天由命了。‘繁花把饭一放,说:‘这态度可不行。有一分希望,就要做十分努力。‘这时候军军又说话了:‘祥生伯伯说了,还要让我爸爸当校长。‘裴贞脸色变了,竟然举起凳子要砸军军的‘狗头‘。军军哭了。裴贞说:‘我还没死呢,你给谁哭丧呢?滚。‘军军只好到外边哭去了。童言无忌啊,繁花想,这顿饭我可是没有白吃啊。繁花对裴贞说:‘德性,孩子又没说错什么呀。这本是我的意见。祥生这个人啊,什么事都不能告诉他。他是狗窝里放不住热馒头。‘
吃过饭,繁花感到有点发冷。都是那场雨给淋的,好像是感冒了。但她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倒要看看裴贞怎么去给雪娥送饭。可裴贞倒能沉得住气,又打起毛衣来了。不过,繁花看得出来,裴贞还是有些手忙脚乱。瞧,那毛线球就从腿上滚下来了两次。当然,后来她还是沉不住气了,主动提到了雪娥。
裴贞用打毛衣的针挠着头皮,若无其事似的,问:‘听说雪娥出去了?是串亲了还是卖鸡蛋去了?‘繁花说:‘这件事我现在都不愿提了。是,是有人说她跑了。跑就跑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因为头一天联系好了旅行团,第二天四点多就有车来接我们,不知道是忘性太大还是把这太平粉饰的太好,上演了一出昨日一觉泯恩仇,把这第二天彻底当成了另一天。(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