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段时间交一稿比较忙,但是我心里对你的思念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地。”
他很认真地问:“想我什么,是想恢复早上的晨练吗?”
我再度被他噎着。
他又问:“既然这么想我,这么多天了连个电话都没有?”
他绝对是有沟通障碍,每次张口都能让交谈的人张口无言。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说:“没事我就挂了。”
我觉着张口比较困难,只好无视肖雪在旁边的挤眉弄眼:“那,总经理再见。”
秘书永远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他看见了繁花,眼睛亮了一下,但并没有打招呼,好看的:。不过人家处理得很好:把球直接发出了边界,那球像长了眼睛似的,落到了繁花跟前。然后,人家才像刚看见了繁花,说:‘哦,你来了,老板一直在等你呢。‘繁花这时候才发现,外村的‘一把手‘并没有来,来的只有她一个人。被称作‘老板‘的乡长丢下球拍,接过打字员姑娘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擦了擦脖子,用手指顶着毛巾擦了擦耳孔,又梳了梳头。弄完了这一套程序以后,乡长朝繁花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他走。
繁花跟着乡长进了办公室。打字员姑娘又送来了一杯水,乡长喝了一口,但并没有咽下去,而是仰起脖子漱起了嘴,呼噜呼噜的。不知道是不是要节约用水,人家并没有把水吐掉,而是咕咚一声咽了。咽了以后,回头看了一下繁花,那目光很犀利,有些像审贼。然后人家又喝了一口水,又漱起了嘴,这次人家没有再咽,而是吐了。又擦了擦嘴,乡长终于说话了:‘孔村长,不请你坐,你就要一直站下去吗?‘繁花想,气氛不对呀。繁花想缓和一下气氛,就用开玩笑的口气说:‘乡长大人还没坐呢,我怎么敢坐?不敢嘛。‘
‘都还好吧?‘乡长坐下来,问道。问得很笼统,繁花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就打了个哈哈,说:‘还行吧。‘乡长却认真了起来,说:‘具体一点,是某一方面行,某一方面不行,还是各个方面都行。‘繁花说:‘十根指头还不一般齐呢,肯定还有些地方工作没有做好。‘乡长翻开了一本书,好像是《英语句》,但刚翻开又合上了,说:‘还是要具体一点嘛。究竟哪方面工作没有做好?‘繁花为难了。繁花想,我什么都收拾好了,就纸厂那个烂摊子还没有收拾好。但这一点又不能说,说出来就等于骂乡长不是东西了。唉,这是一个马蜂窝啊,不能随便捅的。
乡长开始催了,说:‘说啊,有问题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发现不了问题。既然疖子里有了脓,那就要把它挤出来。‘繁花想,这狗日的阴不阴阳不阳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嘛,不行,与其让他牵着鼻子走,还不如主动出手,牵着他的鼻子。繁花说:‘乡长,你去官庄微服私访了吧?发现了什么问题,你尽管指出来。我们村委一定会把你的指示落到实处。‘乡长的手本来是放在桌上的,是半握着的,这会儿突然升了起来,伸开,变成了手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