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说:‘罚?他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怎么罚?他是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眼下最关键的是找到那个女的,让她把孩子打掉,再晚就来不及了。肚子已经大了。‘刘俊杰说:‘我怎么有点听不懂了?不是一个月检查一次吗,肉眼都看出来了,机器还能看不出来?机器坏了?‘繁花说:‘谁知道呢,反正肚子大了。‘
刘俊杰说:‘要真是机器坏了,那多生的可就不是一窝两窝了。要真是那样,那可就有你们王寨乡的好看了。你们的乡长不亏是姓的,全溴水吹皮第一高手,其他书友正在看:。有句笑话,说的就是你们王寨乡。别的地方是三个代表,你们呢,却是三个基本。哪三个基本呢?通知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安全基本靠狗。我靠,都穷成这样了,乡长还是敢吹,说你们的GDP增长了百分之十五。吹糖人呢?关于计划生育问题,你们乡长也没少吹。他可是放话了,说你们乡一定会完成任务的,这一下皮算是吹破了。人啊,不定会栽在什么地方
呢。‘
刘俊杰脸上飞出了三朵红云,两朵飞在腮帮,一朵飞在额头。还有些雾气腾腾的,那雾气是从肉里透出来的,那是一种杀气。刘俊杰突然又问:‘你跟乡长关系怎么样?他是不是经常找你?‘繁花说,他找我干什么?刘俊杰说:‘他难道不深入群众吗?‘繁花说:‘我又不代表群众。‘刘俊杰说:‘要是这样,你就别指望他帮你了。‘繁花说:‘我本来就没指望他。唉,你要在王寨村的话,那该有多好。‘刘俊杰说:‘那倒是,咱们是老同学嘛,一个锅里吃过饭的。但是眼下,你得集思广益,拿出个办法。‘
繁花连忙问他有什么办法。刘俊杰摘下眼镜,用桌子上的那面红旗擦了擦镜片。繁花这才注意到,红旗旁边还放着一面小旗,是美国的星条旗,电视上出现过的。擦完眼镜,俊杰说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最近很忙,要到各村视察工作,还要参加一些必要的‘外事活动‘,所以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一类的事,他没有时间去考虑。不过呢,前段时间在党校学习的时候,‘无意中‘听到北边‘某个乡‘的乡长讲过怎么搞计划生育,倒是受了一些‘启发‘。
繁花立即表示愿意学习先进经验。刘俊杰说,只是手段有些损,只能口传心授,不能形成文件。再说了,南辕乡的计划生育已经搞得很好了,没必要再多此一举了,所以他当时并没有太留意,只是听了个大概情况。繁花的胃口被吊得高高的,喉咙都有些响了。刘俊杰说,那人的意思说白了其实很简单,就是想办法让怀孕的人感到恶心。恶心懂吗?不是生理上的恶心,而是心理上的恶心。具体地说,就是让那娘儿们自己都感到这孩子不能要了,一天不打掉,就做一天的噩梦。刘俊杰说,那人说得很邪乎,说到了那个时候,那娘儿们自己都会往医院跑,你拦都拦不住。(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