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自知道真相以来便一直意识到的“某个事实”，浮上了路卡的心头…哪怕就算是自己处于同样的情况下，也绝对不希望他人问出口，但是一种莫名的感情，还是促使他忍不住探求的冲动。
“…这15497次…是多长的时间呢？”
“…说实话，具体的时间就算是我也不知道——毕竟在你出现…也就是‘这一次’的世界开始以前，怀斯曼和怀丝曼并没有被分割的经验，换句话说，我是并不存在的，从这点来说，我想我还没有向你致谢。”
“…因为我，所以你——或者说，你们才会诞生吗？”
“是的…那么回到你的问题——但是在这之前，我想先反问你一句…你相信世界能被引导向一模一样的轨迹吗？”
“……”
很一针见血的问题，关于这点，路卡心中当然有自己的答案——不过，至少立场上来说，这样的问题，绝对不应该由眼前的人提出来。
“呵呵…不用疑惑——正如你所猜测的，我并不相信…不，不如说，‘那一位’自己，恐怕也早就不相信了吧…”
叹了口气，怀丝曼和路卡看着同样的星河，娓娓道来：
“虽然我不曾与她共同体验…但是或多或少，从她赋予我的‘知识’中，我也能猜测出来那是怎样的历程…”
最初的几次，恐怕在很短的时间内，世界就偏离了既定的轨迹了吧。
几年？几十年？或者百年有余…经验的不足，能力的欠缺，再加上世界本身的不可确定性——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让最初的“那一位”，在痛苦和遗憾中，不得不再一次将一切重新开始。
只是，人始终会成长…即使“那一位”是否还能算是“人”，连她自己也无法确定，这份成长，也始终在一点一滴的积累着。
诱导的手段，投影的降临，从“完全遵循历史”转变为“着眼于改变历史的大事件”…伴随着“那一位”自身的成熟，每一次世界沿着轨迹前进的道路，都会变得更长一点点…
“…那不就是说…”
“你也发现了…那也同样意味着——这囚禁着她的无间地狱，每一次的轮回，会变得更加的沉重。”
15497次轮回，就算平均只有百年，也是百万年…而实际上的时间，或者在这个数字的十倍以上也说不定。
即使通过投影的方法，融入人群之中，甚至和他人建立起羁绊，也不得不随着时光流逝，看着名为寿命的叹息之墙，将自己与情感所寄托的对象最终完全剥离。
即使灵魂转世，即使世界重启，也许能再一次见到那些人——却无法改变自己终究无法在他们心中残留的残酷事实。
一个注定独自一人的人格…到底如何才跨越了这千万年孤独的旅途…
“除了她自己，恐怕没有谁能够理解和知晓了吧…”
那么，回到话题——
接着，到了最后，“那一位”终于察觉到了一件事…
“想要重现最初的‘空之轨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即使如何引导，如何人为的去控制，自大破灭起，到“原作”开始发生的时间点之间这一千二百年…哪怕通过再现大事件的方式令历史看起来没有太大偏转…
但是，在历史的进程中，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改变，最终却都会在某一刻化为那只蝴蝶的翅膀，将“空之轨迹”按在现实的墙壁上狠狠地打脸。
哪怕用最强大的演算系统筛选所有的可能性——
“…这个世界上，也存在着一种永远无法控制和演算，最模糊的‘变量’。”
早饭吃荷包蛋还是火腿？到底该买红色的洋服还是白色的T恤？美国打伊拉克是不是因为萨达姆偷了布什家的高压锅…毫无道理，无法测定，没有逻辑，哪怕一份蛋疼也能导致改变的“变量”——
那就是人，或者说拥有灵魂与智慧之物的一念之差。
这是谁都无法控制的…最终的“自由”。
哈哈。
花费了无数的光阴…最后却得出了这样的答案，对“那一位”而言，这或许是最为痛苦…甚至能导致崩溃的真相吧。
为了稳定这个世界，不得不将世界引导向“最初的模样”，但是将世界引导向“最初的模样”，本身就是不存在的方向…
在终于理解了这一点之后，“那一位”…
“那一位”，却什么也没有做…?
没有自我崩溃，也没有做出改变，只是一如既往地，执着于“空之轨迹”——
“等等，这太奇怪了！”
“的确很奇怪——只是从这里开始，就是我对‘她’的想法所不曾知晓的领域了。”
而且你也注意到了对吧，刚才的话中，其实有一个非常巨大的“矛盾”之处。
“然而…接下来的话，就该你去当着她的面说了。”
在你——成功的跨越了我这一关之后。
“所以这一战到底有什么意义…”
“意义吗…至少现在，恐怕只有‘那一位’自己知道吧。”
虽然很寂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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