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害者之列。但我对于这些传说,竟至于颇为怀疑。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帝国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下劣凶残到这地步。况且始终微笑着的和蔼的板板,更何至于无端在府门前喋血呢?”
“……”
“然而即日证明是事实了,作证的便是她自己的尸骸。还有一具,是夏玛露小姐的。而且又证明着这不但是杀害,简直是虐杀,因为身体上还有棍棒的伤痕。但帝国政府就有令,说她们是‘暴徒’!但接着就有流言,说她们是受人利用的。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
“但是,我还有要说的话。我没有亲见;听说她,夏多姆君,那时是欣然前往的。自然,请愿而已,稍有人心者,谁也不会料到有这样的罗网。但竟在执政府前中弹了,从背部入,斜穿心肺,已是致命的创伤,只是没有便死。同去的九曜君想扶起她,中了四弹,其一是手枪,立仆;同去的夏玛露女士又想去扶起她,也被击,弹从左肩入,穿胸偏右出,也立仆。但她还能坐起来,一个兵在她头部及胸部猛击两棍,于是死掉了。”
“……”
“始终微笑的和蔼的夏多姆君确是死掉了,这是真的,有他自己的尸骸为证;沉勇而友爱的夏玛露女士也死掉了,有她自己的尸骸为证;只有一样沉勇而友爱的九曜君还在医院里呻吟。”
“……”
“当三个人从容地转辗于文明人所发明的枪弹的攒射中的时候,这是怎样的一个惊心动魄的伟大呵!埃雷波尼亚帝国的屠戮妇婴的伟绩,埃雷波尼亚帝国军队的惩创学生的武功,不幸全被这几缕血痕抹杀了。但是国内外的杀人者却居然昂起头来,不知道个个脸上有着血污……”
“……”
“时间永是流驶,街市依旧太平,有限的几个生命,在埃雷波尼亚帝国乃至整个大陆是不算什么的,至多,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或者给有恶意的闲人作“流言”的种子。至于此外的深的意义,我总觉得很寥寥,因为这实在不过是徒手的请愿。人类的血战前行的历史,正如煤的形成,当时用大量的木材,结果却只是一小块,但请愿是不在其中的,更何况是徒手。”
“……”
“然而既然有了血痕了,当然不觉要扩大。至少,也当浸渍了亲族;师友,爱人的心,纵使时光流驶,洗成绯红,也会在微漠的悲哀中永存微笑的和蔼的旧影。曾经有人说过,‘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倘能如此,这也就够了。”
“……”
“谨以此文,献给我亲爱的朋友,西格玛.板咕噜…以上。”
“……”
“怎么?少年,从刚开始起就不说话,是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吗?”
“道歉…呜…”
“哦哦哦!这么感动吗!?居然哭出来了!?我想板板在九泉下应该也会非常…”
“给我向板板道歉啊混蛋!!!!!”
就算差点被人害死也处变不惊的克劳斯,暴走了!!
“这哪里是凭吊故人了啊混蛋!!!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吧!?光是死后受到的这个待遇就能让我联想到他生前有多么悲惨了啊混蛋!!!”
“呜呼~少年哟~这就是我与吾友的情感交流方式…生前如此,死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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