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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离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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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之言也是人臣说得的?”

    “爹爹!”张潋却深知自己的父亲是吃硬不吃软地,如果这时候退缩,只会被他瞧不

    :貌岸然,谁个不在窥伺大位?幕府群臣前来投靠的,又有哪个不是觊觎高官厚禄的?大义的名分说来好听,又有谁真个将它放在眼里?爹爹,识时务者为俊杰,新的时代已经到了,苏先生所信守的那一套过时了。”

    “逆子!”张静斋被张潋的大胆吓了一跳,忍不住喝骂一句,却没有打断他的意思。

    张潋底气更足了一些,道:“爹爹,不去抱着那劳什子大义,咱们固然会失去一些支持者,却也会得到一批真正地拥戴者,孩儿以为,与其费心去揣摩哪个真心哪个假意,不如让他们明确表态。爹爹当初不也是满怀豪情入京匡扶周室,这么多年过去了,天下诸侯有哪个说过咱们的好?勤王也好,野心也罢,汹汹诸侯联军还不是照样一败涂地?如今我军力远胜当初,诸侯却依旧各怀鬼胎,钩心斗角不已,以爹爹的威望,等高一呼,谁奈我何!”

    —

    张静斋的怒气从脸上消失了,缓缓道:“潋儿,你是长大了,有自己地主意了,这一点很好。但你要记住,这周朝天下,咱们实际掌握的还不到三分之一,现在说这个话,为时太早。急功近利只会让咱们提早成为天下公敌。我不求我这一辈人能获得多大地荣耀,但我希望我的作为能福荫子孙,而不是招来毁门灭族的大祸。你要接替我的位置也许要等十年,也许要等二十年,好好磨练自己吧。高处不胜寒,不到那一步,你是不会明白的。”

    张潋暗自叹了口气,开始后悔自己的孟浪了。

    次日,诏令世子府幕僚谢朌出任滑县知县,黄希增除华亭尉,师傅霍授徽州观风使,罢黜了张潋的主要幕僚后,张静斋广招贤能,为世子重新物色老师和幕僚。

    经过一番思考,尚书掾起草了发往清河的诏书。诏书官职尊号之类只字不提,却对阮香治理地方的政绩褒奖了一番,赏赐金缕玉衣一件,允许清河公主墓葬使用兵马陶俑,规格依亲王例。以泸州私扣朝廷赋税不交故,要求清河出兵对其进行“惩戒”云云。明知阮香根本不会理会,这面子工作还是做得十足。至于赵扬那边则根本不予理会。

    给吴忧的诏书很是费了不少脑筋,修改多次后才定稿。诏书首先严厉斥责了吴忧放纵手下胡兵,攻击同僚,私占州郡的罪过,要求吴忧严惩“肇事胡兵”,并要保证约束部下不得再次放肆胡为;另外应放还被俘云州将士,送还阵亡将士尸骸;在所占州郡“暂代”维持治安,保土安民,为管理方便,允许云西都护府暂迁云州办公;收取赋税除部分用于公务开支外应全数上缴朝廷,待关内周军开到后“即交割防务”;接下来,回顾了吴忧举义兵驱逐鞑虏的功绩,这次就算功过相抵,不追究他御下不严的“过失”。但下不为例;勉励吴忧不要因小利而失大节。安心为大周守卫边疆,他地功绩朝廷会记住。最后抛出了诱饵——只要吴忧能协助官军攻灭吉州叛逆晏彦,其所请云州牧、征西将军、定西侯地官职和爵位就会兑现。为了安抚吴忧。特加恩将云西都护府的合法辖地扩大到除云北七城,将原属宁氏的云东三城正式并入云西都护府,撤消了云东都护府。这样吴忧武力吞并宁氏在法律上就被解释成了“提前进入云东防地”,最多算是一次专擅过失,而不是必须加以讨伐地谋叛行径了。

    不疼不痒地打了吴忧一顿板子之后,燕州悄悄放宽了对云西盐和茶叶等货物的封锁禁运。对马匹大量的需求使得唐军放下身段,认真地和云州商人讨论降低关税的问题,云州新发行的信誉良好的交钞开始流入唐军地控制区。对于交钞,绝大多数人都将它当成了一种新式的银票,倒是没人太在意它。云州的交钞在州、吉州、燕州、京畿甚至遥远的南方州郡和胡人国度也能发现它的身影。但不知为什么,清河控制下的灵地区却拒绝这种新兴货币进入流通领域,很快清河方面就仿照云州的交钞发行了自己的交子,并开始利用其雄厚地资本积极与交钞争夺市场。在大周的万里海疆上基本上都是清河交子的天下。而西北部的商道上则是云州交钞占绝对优势。更多地地方则是这两种货币并行。在延续数年的残酷竞争中这两种货币相持不下,却逐渐挤掉了一些传统地银楼钱庄发行的银票。由于二者之间汇兑率不尽相同,一些精明的商人便开始钻汇兑率差价的空子牟利。为了便于区分,人们便按照产地分别为这两种货币命名:云州交钞被称为云币。清河交子则被称为灵币。

    尽管吴忧并不太清楚云币的运作原理,但云币的发行的确像张颖先前预见的那样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巨额回报。好消息不止一个。铜川不愧其名,在其境内山区发现了大量露天品质优异的铜矿石,吴忧大喜过望,立即组织大量人手进行勘察开采。勘察的结果表明,这是一条很大的露天矿脉,非常适合开采加工。吴忧就像一个暴发户一样睡着了都会笑醒。

    朝廷的诏旨让吴忧忍俊不禁。藏藏掖掖地说了那么多废话,就是不肯给他云州牧的官位,其实不过是为了维护朝廷最后的一点体面而已。正式承认吴忧吞并云东以及允许吴忧“暂借”云州四城就是一个不错的信号。或许再努力一把,自己这位老丈人真会慷慨地授予他许诺的官职。但吴忧现在知道了打仗的花销开支异常惊人,虽然现在手头上有了一些闲钱,但云西都护府之前欠下的烂帐太多,至今还是负债累累。在云州经济彻底复苏前他再也不愿意打仗了。但也不能就这样轻轻放过了这个展示云西强硬态度的机会。吴忧故意让驿站侮慢传旨的太监,应有的份例赏钱也一概不给,狄稷指着天使的鼻子骂道:“俺家主公的功劳便是做个大将军也不为过,一个小小的云州牧都不肯给,迟早杀上圣京自己讨去!”如此等等。天使何曾受过这等简慢,拂袖而去。路上他们的车队仪驾又被突发的盗贼抢了个精光,连衣服都被扒了,一路乞讨才回到圣京。充任天使的中官向张静斋哭诉在云州受到的种种屈辱惨状,张静斋却一笑置之,只是命尚书台下令申斥,此事不了了之。从此中官们谈虎色变,视云州为畏途。

    “上官姑娘这便要走了么?”云州城外,吴忧与上官毓秀并肩而行,朔风呼号,却带不起两人身上一片衣衫。所有的气流在两人三丈以外便绕行而去。

    “没想到这次竟耽了有快两个月,”上官毓秀感慨道,“不过我这些日子也没算白过,已经十几代圣女没有参透的《天魔经》被我练成了,说起来倒是要感谢将军的启发。”

    “《天魔经》到底是什么东西?总听姑娘提起,却总是语焉不详。这难道又是姑娘族中的秘密?”

    其实也不是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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