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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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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嘿嘿……”

    “我日……”吴忧郁闷不已,“你过来,交给你一个任务,把吴毒那小子给我抓住,着实打三十板子。让他把贪污我地一两二钱银子吐出来,办好了,就教给

    “好嘞!”马晃摇身一变,收了傻相,欢天喜地去了。

    —

    “哪个也不让人省心啊。”吴忧揉着太阳穴头痛道。

    “下一位挑战者——哦——哦——这位这位——”担任擂台登记唱名地士兵原本流利的口齿忽然有点结巴起来,因为这个人来的太奇怪,不是从台下上来地,而是乘着一只巨大的白鹤冉冉从天而降。

    “这个不用考验了。熟人。”吴忧笑着对那士兵摇摇手,对从鹤身上下来的女子道,“上官姑娘,每次出场都这么气派啊。”

    “让将军见笑了。”上官秀对着吴忧浅浅一福道。“就这么个坐骑,来回的全靠它。乍一骑马坐车的。还都不习惯。”

    “姑娘也有兴趣来打擂?我可不敢和你动手。”吴忧笑嘻嘻还礼道。

    “打打杀杀有甚么好比的?”上官毓秀浅浅一笑道,“我给将军捧捧场。”

    “看看人家姑娘,多会说话,一点儿不像我们这些粗人。”吴忧感慨了一下道,“不过来地就是客,姑娘还是划下道儿来吧。”

    “嗯——将军真是快人快语。”上官毓秀道,“上次与将军联曲,小女子时常体味于心,每每抚琴吹箫,却是无法再现当时的心境。但上次在游历永月山之时,小女子偶得一本曲谱,参研数月,自觉音乐上的修为又有精进,因此专程再来向将军讨教一二。”

    吴忧一听心里叫苦,看起来这个擂主的位子是保不住了,又不好说当初原是忽悠她的,支吾道:“这个——这个——”

    “将军可是有什么难处?”

    “罢罢罢,就如姑娘所愿吧。姑娘用什么乐器?”

    “将军这是答应了?小女子是不拘用哪一样的。将军用什么?”

    “那个——我,葫芦丝有么?”吴忧满心期盼着这种比较生僻的乐器上官毓秀不会随身携带。

    不料上官毓秀眉尖一挑,似乎带上了明显的喜色,道:“将军对这葫芦丝有研究么?我游历周国数载,遍访名家,但周国乐师多擅琴箫,却没有一人专精这葫芦丝地。将军选这个再好不过。”说着轻轻向台下做个手势,十名侍女将各样乐器奉上,一名侍女却像变魔术一般三两下拼装出一套几案桌椅。侍女们各自拣选一样乐器,然后入座。

    “姑娘,这吟诗奏曲本是风雅事,林泉之间,二三好友,置酒高会最是惬意不过。你看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怕是没有气氛罢?”吴忧试图找出最后一个逃避的理由。

    “阳春白雪、下里巴人各有妙趣,谁又规定曲子只能是高人雅士的专有之物呢?更何况大师们既有《韶乐》《大武》这样的堂皇之作流传后世,又有《杨柳》《流水》这样地婉约韵致耐人回味,还有《狂喜》《大悲调》这样的尽情尽兴之作,乐形如水,万千溪谷,百十江河,汇流大海。水无常形、乐无常理,这乐论将军可是生疏了。”

    吴忧虽然粗通乐理,却何曾有空接触过这些东西,当下大窘,讪笑道:“姑娘说地是。我们就开始吧。老规矩?”

    “将军先请。”

    吴忧知道如果上官毓秀先开始的话他更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机会了,当下只好硬着头皮开始吹一曲《出关》。这首曲子据说是当初从周圣武出关平胡的盲乐师邵涵晚年所作,被历代乐师誉为“哀而不怨,思而不颓”,曲风雄浑而不失婉约,是一首流传广泛的名曲。原本是琴谱。后代乐师发展出多种乐器演奏曲谱,单奏或是合奏都很适合。

    等到吴忧演奏完了第一小段,上官毓秀的琴声丁丁淙淙和了进来。两人合奏一段之后,吴忧但觉得那中正醇厚地琴声对自己真是百般扶持,处处逢迎,原本许多不熟悉地关窍被那琴声指引,恍如轻舟放大江,顺风扯满帆。轻轻儿便过了万千沟壑险滩,这首曲子竟是从未奏得如此舒心惬意。曲子中所蕴涵的丝丝哀愁、点点思念,随着那长着翅膀的旋律,如同静湖上地涟漪,一圈圈、一环环地荡漾开去,像是温柔的妻子,轻轻地掸去征衣上的尘土,好似柔柔的水波。荡涤着充满疲惫血污的心灵。原本还闹哄哄的军营几乎一瞬间就静下来。

    吴忧出神地倾听,几乎都忘记了这是身在何方,那曲曲折折地调子,丝丝入扣地撩拨着人的心弦。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角色。只是专心一意地完成与上官毓秀的合奏。

    二人一曲奏罢,台上台下都鸦雀无声。良久,有人开始稀稀落落地鼓掌,陆续清醒过来的观众骤然爆发出一阵狂风骤雨般的鼓掌欢呼声。吴忧不敢相信地看着手里的乐器,不敢相信刚才是自己演奏了这样高妙的曲子。

    “将军地悟性,真是小女子生平仅见。”上官毓秀双手覆住微微颤动的琴弦道。虽然台下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却对她没有一点影响。

    “惭愧。”吴忧脸皮再厚也知道别人是有意相让,正想就此认输,不料上官毓秀已然换了一具筝,向吴忧颔首致意道:“小女子下面要奏的是《离歌》,将军可介意再陪小女子遣怀一把?”

    吴忧苦笑道:“敢不从命?”

    这支曲子是传统的筝曲,中间只有几支副歌是需要伴奏地,而其中几个大转折处要求相当高的技能,其演奏难度之高令普通乐者望而却步。

    上官毓秀如同老僧入定,敛心静气,一上来就是一轮由缓至急地演奏,恍若无边草原上正在酝酿一场看不到边际的暴风雨。天地之间漆黑一片,雷声隐隐,电蛇偶露一点首尾立即又消失不见,千万骏马暴躁嘶鸣,不安地打着响鼻。黑色的沼泽表面涌起一个个混浊的气泡,气泡膨胀发^.里最沉重的叹息。所有人都在屏息凝气等着爆发的那一刻,但曲声徘徊低吟,忽尔在东,忽尔在西,时而泄露出那么一点雷光电气又赶紧包裹收拾了去,仿佛唯恐泄露一星半点,曲回环绕,欲说还休,让人憋闷异常。人人都知道这一场暴风骤雨必不可免,偏偏上官毓秀就凭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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