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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 燕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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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了?刚才的女官都没有看出来。”阮君有点奇怪。

    “这个,有些东西难以言传——小香,你也听她这样胡闹?”吴忧转向阮香。

    “难得姐姐这么有兴致呢。我刚才想明白了,张家再怎么样能和我有什么关系呢?现在我清河已经不用仰人鼻息了。”

    “话虽如此——”吴忧不安地望着阮香,担心之意表露无遗。阮君狠狠地在吴忧脚上踩了一下,吴忧才苦笑道:“好吧,小君你一会尽量少说话,一切有我。”

    阮君轻轻挎起吴忧的臂膀,柔声道:“大哥,我们走吧。”像是示威似的飞了阮香一眼。阮香瞧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十分孤单。

    两人正要走出门去的时候,阮香低声呼道:“姐姐!”

    阮君转身道:“什么?”

    “你要好好保重身子,照顾大哥。”

    “这个自然。”阮君笑道:“我是他妻子呀,我不照顾他谁照顾他?妹妹还有什么事情么?”

    “没有了。”阮香微微一笑,熨贴而优雅。

    芦笛一直在耐心地等,作为长期掌管监察厅的长官,他现在气度沉稳,虽然年纪尚轻,已经颇有大将之风。

    “公主请,军师请。”芦笛低头对两人行礼,谦恭地道。

    阮君有点挑衅地望了吴忧一眼,意思是看到了吧,别人都看不出。吴忧目不斜视,并不搭理阮君。阮君无奈,只好继续款款而行,照着贵族小姐特有的优雅步幅走去,由于久不操练,只走了一会便有点不胜其烦,趁了芦笛不注意,提了裙子就是一阵急赶。吴忧只是微笑,并不阻止妻子。

    待客的茶室不算太大,却也足以容纳三四十人而不显得拥挤,室内布设地炉,燃香炉,挂字画,摆古玩,香气氤氲,温暖如春,丫鬟侍婢轻手轻脚来回添香上茶。吴忧和阮君到的时候,茶室中或坐或站,已经有二十几人。

    芦笛走在吴忧身边低声问道:“如何通报军师?”

    吴忧淡淡道:“报云西吴忧即可。”

    一名知客乃大声通报:“云西吴忧到。”也许是吴忧的名声过于响亮,室内众人都停止了交谈,纷纷看向门口。那知客稍隔片刻才中气十足通报道:“清河——公主殿下到!”这一声让所有原本坐着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吴忧挽着“阮香”一起来显然给了真正的求婚者们不小的打击,几个涵养差的立即对吴忧怒目而视。吴忧自然不会将这些人的眼光放在心上。他锐利的目光一扫,已经将室内情形看了个一清二楚。

    最熟悉的当然是老熟人苏平,他闲适地陪伴在一位青年公子身边,漫不经心地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身边的人交谈,看到吴忧,苏平微笑着稍稍欠身,吴忧点头为礼。那位贵公子不用问,肯定是张静斋世子,现官居五官中郎将的张潋,张潋与吴忧在圣京倒是有过一面之缘,说起来还是吴忧的大舅哥,为人雍容富态,平时雅爱诗词,结交士人,不似乃父的军人气概,锋芒毕露。而正对张潋怒目而视的,恰巧也是一名仪容丰美的贵族青年,吴忧猜测那是正与唐军交战的徽州刺史孙政之子孙髦,而站在孙髦一旁助阵的年轻人想必是徽州的盟友——吉州刺史晏彦之子晏翎。

    凭着屏兰人独特的装束,吴忧认出了那个神情忧郁的矮小黑瘦的青年人,屏兰王子星瀚,也许是军事上频频失利于南蛮人的关系,这位王子显得忧心忡忡,看“阮香”的眼神也多了不少热切,即便不能将这位强援争取到手,也不能空手而回。一直跟他低声交谈的,则是来自呼兰和伽兰的使者。

    一个蛮人装束的雄伟大汉更加吸引吴忧的目光——这人看上去三十多岁,身高体健,雄峻异常,眼睛里面异光闪烁,盯住人看的时候,咄咄逼人,给人以很重的压迫感。看他装束应该是南蛮的使者,吴忧心里留上了神,这人在南蛮一定不是无名之辈。

    那个靠窗眺望远方的披发男子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似乎浑身都散发着大海的气息,当是来自东海的王子利蓝家,他的佩剑狭窄细长,别具一格,服饰极其华丽,显示出其豪富的身家。奇娜的多罗和梦多的买买提正如阮香所形容的,一个浑身怪味,一个臃肿不堪,偏偏还是这些人中自我感觉最好的两个,两人也算趣味相投,缩在一个角落里将大把制作精美的点心不断添进肚子,还直遗憾无酒。

    最后,吴忧的目光在一个冰雪一般冷酷的青年身上止住了,温暖的环境止不住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寒气息,这人身材不是十分高大,看着年岁也不过二十多岁,却有一股慑人的气势,孤傲如鹰隼,顾盼如虎狼,头巾下露出银灰色的鬓发,冰蓝的双眸给人的感觉是一匹来自雪域高原的孤狼。这是迷齐王子狐淼。

    其他人就需要芦笛一一介绍了,包括派来观礼祝贺的开州、怀州、柴州等处的使者,还有几位年青而有声望的名士,令吴忧有点意外的是泸州赵明也派来了使者,看起来清河和泸州之间的战争并不能阻止他心存侥幸来凑这场热闹。

    “一会官面文章完了就去和晏翎公子聊聊天,对他和蔼一点。”吴忧低声在阮君耳边道。

    “聊什么?为什么要和他聊?”

    “因为他是这里唯一一个不那么讨厌的人,一个与人无害的绣花枕头。就聊你擅长的,法术之类的都没问题。但如果其他人搭茬,尽量不要理会,芦笛会替你处理。”吴忧笑得人畜无害,说话时候还朝晏翎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

    随着击磬一声,室内众人说话声都停止了,纷纷看着“阮香”和吴忧。

    “各位王子,各位公子,在下吴忧,乃是靖难旧人,今日承蒙公主厚爱,忝居司仪之职。”吴忧说到这,看着“阮香”,“阮香”对他微笑一下,鼓励似的点点头。

    “上元佳节,普天同庆,诸位宾客远来,清河上下,幸莫大焉……”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狐淼忽然冷冷插话道,“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周国还是一统,清河既非州名,亦非国名,何来上下一说?再者吴将军官居云西都护,虽是一方诸侯,却怎能代表公主?这司仪一职只怕有些勉强吧?”

    “这位是迷齐王子狐淼。”芦笛见这狐淼来者不善,借着为“阮香”介绍打断狐淼咄咄逼人的问话,同时对“阮香”使了一个眼色。

    “王子英勇善战,小香久仰大名。清河之说本属代指,并无自立王国之意,且我阮氏本即周国皇室血脉,忠君报国乃是国之本、政之基,岂是别人随意挑唆几句便能动摇的?吴将军为我大周戍守边疆数年,屡次击退外敌入侵,捍卫我大周疆土百姓,曾有同生共死的战斗情谊,乃是小香最信任的人,区区司仪一职,的确不算什么,小香仅是借此表达对吴将军的一点敬意而已。况且司仪嘉宾,乃是风雅事,祝颂赞词,也属常例,并无逾越违禁之辞,王子这样打断人家,不觉得无礼过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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