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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 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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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狐辩才无碍,也被吴忧这两句话问住。吴忧的这两句话实在是问到了他的心里,他还年轻,还有建功立业的梦想,被迫侍奉迷齐人所感觉到的深深的屈辱感一下子如潮水般涌现,不禁意间,他将手中的酒爵捏得变了型。

    吴忧并不逼迫赵扬,大笑起身道:“我敬赵公子与泸州诸位贤良一杯。”说罢一口将杯中酒饮胜。目光缓缓掠过众人,赵扬与泸州众人都饮了。

    吴忧目光锁定在陈咎身上道:“久闻泸州有智囊陈先生,算无遗策,是赵氏左膀右臂。陈先生能否代答吴某刚才的问题?”

    陈咎捻须笑道:“将军言之有理,身为大周子民,我等的确心中有愧!”但话锋一转又道:“但将军指责我等心无家国却是未免过分了。试问如今天下纷乱,天子被权臣所挟持,我等尝思报效朝廷、铲除奸佞,却不得其门而入,只好退而求其次,安守本分,保守地方,不论我们对异族态度若何,为天子守边多年来却未尝使寸土落入异族手中。实不曾有亏负大周之处。反观所谓周室宗亲如阮香、张静斋之流,没有一个不是擅长内斗,自相攻伐,好大喜功,明里都打着复兴周室的旗号,其实谁知道暗里打什么小算盘?尤其是其为逞一己之私欲,全然不顾边防之危厄,屡屡兴兵攻击边将,卡截戍边精兵,导致原本最精锐的边防军兵源、装备日差,边塞烽燧年久失修也无人理会,将军总理云西,也是深有感触吧?我赵氏虽略有亏于百姓,却并不见得比别家更坏一些。更不象一些人,包藏祸心,做那皇帝梦。”

    这番词锋甚是厉害,替赵扬也替泸州找回不少面子,吴忧心里也不禁感佩陈咎果然不愧智囊之名,看来要拉住赵扬,还得先拿下这陈咎。不过吴忧本来目的也并不在此,并没有指望只凭自己一番话就让泸州与迷齐人撕破脸,只是预先敲打一下赵扬,免得自己与迷齐人争战之际他从背后给自己来上一刀。只看赵扬的反应,吴忧可以确信,赵扬不是那为虎作伥之人,只要时机契合,赵扬是会站在自己这一面的。而抛开国内的战争不算,只对胡人作战这一点上,赵扬不大可能扯自己的后腿,而且很有希望发展成为一个可靠的盟友。陈咎的话也值得思量,似硬实软,话里话外都带着商量的余地。

    吴忧沉吟不语,刘衮举杯敬酒道:“我等都是大周子民,自当为大周尽心效力,愿我大周能早日消弭兵祸,重归一统。”

    陈咎笑道:“这话便叫人爱听。请问将军尊姓大名?”

    刘衮报上姓名。

    赵扬惊讶道:“难道是武状元?云西果然藏龙卧虎,我敬刘将军一杯。”

    刘衮谢过,正待举杯,一旁却早恼了一位泸州青年将军,林赓是泸州青壮军官中的佼佼者,这次见云西来人咄咄逼人,自家主公与军师陈咎却不知何故一再退让,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又见赵扬抬举刘衮,忍不住怒气上冲,站出来朗声道:“主公,末将林赓对刘将军慕名已久,早就有心切磋,今日见面,心痒难当,愿和刘将军当场比试一下,若是末将侥幸胜得一招半式,望主公能将这杯酒赐予末将。”

    刘衮没料想还会有这么一出,看泸州众将神色颇为不善,酒杯举到一半就尴尬地止住,不知道该不该喝。他望了望吴忧,吴忧神色漠然,仿佛不干他事,显然是让刘衮自己处置了。

    刘衮本也是心高气傲之人,只是在云西砥砺得棱角不是那么突出了,现在见吴忧明显放手不管,云西和泸州众将却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心知不拿出些手段来这事就不能善了。哈哈一笑放下酒杯,道:“既然林将军有兴致,切磋一二也无妨。不知道林将军是要比什么?马战、步战,长短兵刃还是射箭?”

    “庭下不便纵马,就步战比剑吧。”林赓抽出长剑道。

    “好,就比剑。”刘衮大踏步上前,对吴忧、赵扬分别施礼。吴忧轻轻点头,得到吴忧的同意,刘衮心中一喜,看来自己的决定没错。赵扬道:“刀剑无眼,两位将军小心在意,胜负不论,点到为止。”

    两人一齐应诺,相互亮剑行礼,立个门户,开始游走,伺机进击。两人都是内行,一出手便知道对方是个中高手,所以并不轻易进招。俄顷二人几乎同时叱喝一声,双剑交击,虎扑猿落,斗在一处,两人剑招都出得极快,不一会儿就只见两团清蒙蒙光雾笼罩当场,剑风纵横,离得近的人袍袖都被割开一道道极小的口子。

    一面观看二人比剑,吴忧似乎不经意对赵扬道:“传言清河公主、征东将军阮香要招婿了,公子听说没?”

    “听说了。又能怎么样呢?”赵扬淡淡道。

    “其实想想我们上次见面还是五年前。当时我与小香窘迫异常,一无所有,最初全是仰赖公子的恩惠才得以起家。没想到,五年可以发生这么多事情。”吴忧感慨道。

    赵扬嘴角闪过一个嘲讽的笑容,五年的时间,阮香攻占了灵淄两州,建立了强大的陆海军部队,吴忧雄霸云西七城,一声令下就能召集数以十万计的精锐骑兵,甚至当初不起眼的杨影,都在开州成为领军人物,大有一统开州之势。唯有自家非但没有拓展寸土,反倒是兄弟反目,连连丧师败绩,徒惹天下人耻笑。谁又能料到,当初一个帮助阮香的决定会导致这样的后果呢?

    “吴兄与清河公主也算患难之交,如今手绾兵符,威震漠北,不论名声地位都相当,堪称佳配,若清河果然有意嫁人,小弟以为,吴兄是不二人选了。”赵扬稍稍捧了吴忧一句,不过在吴忧听来,却是微含酸意了。

    “吴忧已有三房妻妾,并无这竞争之心,只是有些事情还有求于清河,只好勉为其难亲自跑一趟,也算探望一下故人,希望能对付一杯喜酒罢了。”吴忧笑笑道。

    “吴兄竟是要亲往淄州?”赵扬明显吃了一惊。

    “不错。有何不妥?”

    赵扬眼睛里神光闪烁,显然在掂量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可惜陈咎离得太远,听不到两人对话,否则肯定立即就能拿出对策来。

    “这――当然并无不妥,只是泸州方经战乱,地方不宁,小弟只是担心吴兄的安全。”

    “这个公子不用担心,我座下有无双猛将,尽可以一当百,普通宵小那是不敢打我的主意的。”吴忧这样说其实还有一样自信,他本身出身绿林,在云州也是借绿林豪强起家,就是现在的部队中也不乏收编的绿林马贼,在黑道上称得上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了,那些山贼绿林若是见了他的名号,上赶着巴结都来不及,更别说会打他的主意了。而一般的饥民、溃兵的战斗力吴忧还不放在眼里。就除非像赵扬这样的地方大豪,买通刺客伪装贼寇暗杀,这才真正让人防不胜防。看似闲闲提起,实则有试探赵扬口风之意。

    众人忽然轰然叫好,两人望去,原来刘衮、林赓两人已经分出了胜负,刚才只顾说话,倒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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