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失心疯了。自从战事进入僵持状态,已经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时间是有利于唐氏的,现在唐氏诸将有点满足于现状,并不打算出城反击。不过现实情况也的确让他们无可奈何,闵军虽然进攻乏力,但精锐犹在,正面决战的话开州官军还是没什么胜算的。
杨影并不这么认为,现在开州局势混乱,周围强敌环侍,叛乱时间拖久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经过半年多的征战,现在杨影的部队扩充到了五千人上下,其中绝大部分为步兵,只有三百多人的骑兵。但这是指他能够投入作战的兵力而言,如果这支部队行动起来的话,加上随军行进的民夫、壮丁、辅助兵等总人数超过万人,大小牲口也有一千多匹,熙熙攘攘,蔚为壮观。
要打破僵局,必须发动反击。在开州并不缺乏才智之士,也并非杨影第一个想到这一点,但现在双方的兵将就那么些,都在那里摆着,谁也不可能平地变出几万兵来。交战双方现在都在拼命抽丁派粮,原本富饶安逸的开州日见疲弊。
决战迟早要打,杨影认为,即便实力差距无法弥补,但却可以通过积极的行动来促成自己所预期的决战时间和地点。
“大人,唐忠将军派了使者过来。”尽管是骑马前进,传令兵依然热得气喘吁吁,他跳下马来,顾不上喝水就嘶哑着嗓子禀报,与此同时他完成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快请!”杨影此时正坐在一棵高大的芭蕉树下喝亲兵刚打来的溪水,闻言忙拍拍衣服站起身来。虽说士兵们可以不讲究,但杨影还是得随时注意自己的仪表。
“哎呀,怎么是唐将军亲自前来!”杨影远远就望见了使者的容貌,连忙前驱几步施礼道。
“唐忠拜见天使。”唐忠轻装简从而来,抢在杨影施礼之前施礼。
虽然按照身份而言,杨影受之无愧,但杨影对这位长期奋战在敌后的将军满怀敬意,不肯实受他这一礼,略一侧身,算是受了他半礼。
此时行军仓促,倒也没办法好好招待唐忠,杨影只得因陋就简,让亲兵搬来一个马扎请唐忠坐了,立即着人去叫唐贵。
尽管杨影想快速切入主题,但唐忠非得将官样礼节全部都尽到,客套了半天才肯说正事,正好唐贵也赶过来了,两人见面少不了又是重新见礼。杨影特别不喜欢开州的就是这一点,也不分什么场合的,繁文缛节从来不知道俭省。据说开州牧唐琪尤为重视这个,连带着手下的文武都这个样子。
杨影猛一打眼发现唐忠背后站了一名约摸十七八岁的青年侍从,人材风流,气度从容,步履轻捷,直觉就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心中一动,因问道:“这位小将军是何人?”
唐忠谦道:“犬子唐岚。”虽说是谦辞,神气间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之情,显然这儿子颇为争气。
杨影一听更加仔细地端详一番唐岚,由衷赞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小唐将军如此人物必能为国建功立业。”
杨影岁数并不比唐岚大很多,唐岚对于杨影自诩长辈的口吻很反感,他只是略欠欠身,表示了微不足道的礼貌性的谢意。看得出来,对年轻气盛的唐岚而言,对杨影的身份的尊重超过了他对于这个人的尊重。
杨影微微一笑,这样的神情他再熟悉不过,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样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桀骜神气,他本来对这唐岚甚是喜爱,动了招揽之意,如今见他这般傲气,反倒淡了这心。当下只是与唐忠说话。
“天使为开州征战多日,功绩彪炳,忠甚仰慕。忠虽手握重兵,却一直无所建树,真是惭愧至极。”唐忠愧疚地道。
“将军如果不介意,称我将军即可。抑或是使者。”杨影微笑道。唐忠连称不敢。
杨影道:“我这人不怎么讲究这些的,您一口一个天使,我反而难为情。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将军想必不会为难我吧。现在大敌当前,请务必不要如此客气。”如果还要在这种枝节问题上纠缠的话,肯定是没完没了,所以不等唐忠反驳,杨影立刻切入主题。
“若非将军在南方死死拖住叛军南线兵力的话,开州现在的处境不堪设想。而且将军的行动还牵扯了叛军大量兵力,基本截断了北方叛军的补给线。如果不是九宜城的失守的话,现在叛军应该绝粮了,当然那样的话,将军面临的压力也将大得多。不过可惜……九宜城丢得好冤枉!”杨影说到这里,惋惜不已。但是也没法怪九宜城守将,叛军来势凶猛,开州组织防御相当仓促,而且所有布置都是以开州城为中心,很多人都被吓破了胆子,九宜守军没有闻风逃遁已经算是为唐氏尽了忠。
杨影话锋一转,道:“将军的奋战诚然值得尊敬,但是因为远离主战场,可能并不能很好地把握形势的发展。”
唐忠道:“还请尊使指点。”
杨影取过一份简易的行军地图——说起来这地图还是从叛军那里缴获的,杨影到了开州这么久,居然没有得到一份详细的地图——他用布满厚茧的手指着地图道:“如今北线叛军长期困于坚城之下,实际上已经师老兵疲,进攻乏力。叛军贪而骄,不知进退,犹自强撑,这是我们应该发动反击的好时机。错过这段时间,一旦叛军南撤,抑或南线叛军不顾将军阻挠而北上与闵化会合,那么战机丧失,叛乱不知何日才可平定了。如今开州守城有余,出击兵力不足,而开州之外,有点战斗力的可以信任的只有将军手里的这支部队了。我相信,如果我们合兵一处,将成为下阶段战役转折的关键。”
唐忠望着地图上南方的蛮阜城,那里是叛军的老巢,长久以来,他的部队与蛮阜城的闵凯事实上是在互相牵制。如果果如杨影所言,将这支军队投入北方战场,那么就意谓着彻底放弃开南,而且面临着受到南北两面夹击的危险。作为一名老军人,本能地,他感受到了杨影那堂而皇之循循善诱的言辞中危险的气味。回兵北上,这是他想过无数次的事情,但每次都因为顾虑太多而搁置起来,就本身个性而言,他谨慎的性格也是他作出这样决定的重要原因。
“杨影在这里说句冒昧的话,将军您是个优秀的军人,个人品性何带兵方面都无可挑剔,但是您的谨慎个性决定了您不可能成为一代名将。只要有战争,就没有准保的胜败,没有冒险,就永远不会有伟大的胜利。将军,以上都是肺腑之言,请恕我交浅言深,我将尊重您的决定,毕竟这支部队是您一手带出来的。”
九月,杨影所部与唐忠部会合,兵力增加到两万五千人。两军合兵之后,唐忠交出了军队的指挥权,服从杨影的指挥。这样,开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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