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问道。
“几句闲话而已。陈先生呢?”
“他是文人,骑马赶了那么久的路,身子早乏了,这次三军阵前露了这么大的脸,强撑着呢。我让亲兵送他歇息去了。”
“你倒是放心。”莫言愁望着还在决斗的吴忧和兀哈豹一眼,不无担心地道:“你真的确定主公不会输?”
莫湘似笑非笑瞧了莫言愁一眼,道:“你的驽弓有效射程最多四十步,还是不要拿出来的好。”
莫言愁原本打算吴忧一旦有所不利,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用弩箭暗算,如今心事被莫湘说破,脸一红,只得悄悄将藏在袖子里的手驽卸了下来。
吴忧与兀哈豹交手十余合,兀哈豹刀法凌厉,破绽不多,并且伴随着一次次冲刺,刀势越来越沉重。原来兀哈豹的刀法中有一种借气换力的方法,每次都能巧妙地借一点马力到刀上,并且能逐渐累积起来。虽然每次借力都微不足道,一点点累积起来却了不得。十几个回合过去,吴忧感到对方刀上的力量至少比开始加了三成,若是任由其蓄满力,那绝招爆发出来威力将不可估量。吴忧决定先下手为强。
“大王小心了!”吴忧长啸一声,一夹胯下坐骑,战马猛然加速,如闪电一般冲了出去。
兀哈豹心中吃惊,只见吴忧仍然象刚才一样反手持枪,双目紧紧将他浑身上下罩住,看不出枪势将指向何方。
“看枪!”猛然间兀哈豹眼中的吴忧连人带马被一片亮晃晃的银光笼罩,一瞬间面前仿佛出现了千百条银蛇乱舞,兀哈豹一激灵,大刀旋舞,紧护要害,只听吴忧一声长笑,万千枪影猛然消失,并成一条出水恶龙,直奔兀哈豹面门而来,兀哈豹大刀已然来不及回防,猛使一个铁板桥,整个人仰躺在鞍桥上,吴忧的银枪带着飒然风声堪堪擦着他的顶门子刺过,赤红的枪缨扫得兀哈豹睁不开眼睛,脸上火辣辣地痛,只听叮地一声脆响,吴忧的银枪已然将他的头盔连着一块头皮挑了起来,两马错蹬,吴忧反手一枪纂,正磕在兀哈豹后心上,兀哈豹大叫一声,口吐鲜血,伏鞍不起。
吴忧骄矜的擎起银枪,轻轻一晃,铁盔晃郎作响,兀哈豹漆黑的发丝在风中飘散。吴忧并不急于乘胜追击,圈马大笑道:“兀哈豹大王,这招如何?”
“好!”兀哈豹奋力直起身子,再次吐了一口鲜血,声音暗哑不清,战马也原地兜着圈子。
“你可服输?”吴忧大喝道。
“服你?看爷爷的厉害!”兀哈豹狂性大发,瞋目大喝。此时的他顶门被吴忧的枪棱连皮带肉锉去一块,伤口深可见骨,披头散发,满脸是血,状若厉鬼。
兀哈豹拼命甩头,似乎是要摆脱头晕目眩的状态,又好象是要阻止头顶不断留下的鲜血阻挡自己的视线,狠狠地在马背上抽了一鞭,战马象是疯了一般开始冲刺。这一次吴忧甚至将枪都悬了起来,就那么空着双手,等着兀哈豹舞刀冲近,在马上一个潇洒轻巧的侧身就闪过了兀哈豹的大刀,二马错蹬,兀哈豹大刀回扫,吴忧伏鞍避过,顺手摘下了鞍桥边的铁鞭,反手一撩,正中兀哈豹战马的后股,那战马负痛暴跳,竟将兀哈豹掀下马来。
兀哈豹弃了大刀,跌跌撞撞拔剑在手,头顶不断流下的鲜血让他视线受阻,看什么都象是隔着一片红雾。兀哈豹手下的士兵们被沉默笼罩,现在瞎子也看出来谁胜谁败了。云西官兵则欢呼雀跃,哗笑声响成一片。
“这么快就结束了?”莫言愁有些失望地道。
“好枪法。”莫湘淡淡地赞道。
“那是什么枪法?姐姐认识么?”
莫湘摇摇头。
“姐姐居然不识得么?那也是破不了喽。”莫言愁其实并不关心吴忧用的什么招数,只是好奇莫湘都不认得,会是什么枪法。
“如果换作是我,虽不至于如此狼狈,却也无法破解这一枪。”莫湘一向有什么说什么。
“这家伙还有这么一手,回头我得让他教教我。”莫言愁说得并不认真,一会又跑去问同样用枪的刘衮,刘衮有些尴尬,他见识还不及莫湘广博,当然更无法给出像样的回答。莫言愁问来问去居然没一个人知道这枪法的来历。只有骑校罗兴期期艾艾说这可能和他家传枪法有点象。但罗兴武艺也就过得去而已,说吴忧的枪法和他同源,莫言愁压根不信。最后还是陆舒提醒道:“你非要知道出处,回头自己问主公不就好了?”
“我没有输!吴忧,咱们来分个高低!”兀哈豹依然在大吼大叫,但站在地上的他比骑马的吴忧明显矮了一截,似乎说话都不具有威胁性了。吴忧根本就懒得理睬他了,径自驱马奔至兀哈豹军阵前不过一箭之地处才驻马站下,大声道:“胜负已分,尔等还要与我为敌么!”
云西诸将万没料到吴忧居然一下子跑到敌人那边去了,这时候若有谁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吴忧还不被射成刺猬!众将一时间都惊愕地立住,不知所措。
“现在就放下武器,我饶恕你们不死!以后大伙儿都是我云西的官兵,吴忧起誓,决不亏待大家!答里失!你怎么说?”吴忧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又带马上前几步,挥鞭指着答里失责问道。
答里失一下怔住不知如何作答,兀哈豹的命令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但就这样放下武器,他们又心有不甘。
“整队,击鼓,列队前进。不准放箭!”莫湘反应最快,干脆利落地对本部人马下达命令。随着低沉雄浑的战鼓声,云西军缓慢却坚决地开始逼近。双方官兵的神经都高度紧张起来。
“杀了他!杀了他!”兀哈豹一面步行向本阵奔跑,一面大喊道。
正当答里失要下达命令时,背后吐里不花忽然呸了一口,将旗帜掷于地上道:“我等奉云西吴忧那颜为主!”紧接着迷赤也大喊道:“我愿奉吴忧那颜为主!”
这两部兵马虽少,阵前反水却引起了巨大的混乱,答里失有心整队迎战,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叛变的士兵包围胁迫,不能有效控制自己的部队了。而眼见大势已去的诸胡部落的忠诚心实在没法指望,投效吴忧惟恐落在别人后头,一时间“我××部奉吴忧(云西)为主”的喊声不绝于耳。还有死忠于兀哈豹的部族则和刚叛变的部族就地交起手来。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云西大军加快了鼓点的节奏,战马开始加快脚步进入冲锋准备状态。
莫湘眼看大局已定,亲自领亲卫上前保护吴忧,冷不丁却见兀哈豹本阵中飞出一支冷箭,快得惊人,直奔吴忧咽喉而去,吴忧哎呀一声翻身落马!云西众将官大惊,立即飞速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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