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脸更是让她十分不顺眼。
“哦,还有,架子也不是一般的大。”吴忧笑着加上了一句,又是一连串的剧烈咳嗽。
“你!”音儿俏丽的面孔涨的通红。
“音儿,你去吧,我照料老爷就行了。”张颖轻轻呵斥丫头,取出一方丝帕递给吴忧。
“哼,病鬼。”音儿这一声几乎听不到的骂声却清晰地传入了吴忧和张颖两个人的耳朵里。张颖斥道:“放肆!退下!”
吴忧的反应则更加直接,他拍了一下手,一个侍卫应声在外边道:“主公有何吩咐?”
吴忧道:“今天执勤的是哪个?”
“属下拉乌赤。”
“好。这里有个不懂礼貌的丫头,我把她赏给你了,你给我好好管教管教她,教她知道什么是吴家的家法。”
“是!”拉乌赤掩饰不住的兴奋。
“小姐!”音儿一想到自己要被一个下贱粗野的士兵“管教”,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眼泪汪汪地祈求小姐救命。
“将军,你……你能不能……”张颖心一软,但要开口向这个生气的男人求情,她还是不大敢。
“你求我?”吴忧挑起眉毛。
“音儿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情如姐妹……”
“哦,拉乌赤是个勇敢的士兵,多次随我破阵杀敌,一点都不辱没她呢。”
“小姐!小姐!”那个叫音儿的丫鬟几乎吓得晕了过去,死死拽住小姐的裙脚。
“将军,你看是不是改日?”张颖换了个方向,试图用缓兵之计。
“哼,让她给我滚出去罢,吴家养不起这种奴才!她也不配我麾下的勇士。”吴忧轻蔑地道。
“还不谢过老爷?”张颖踢了踢浑身打颤的音儿。
“谢老爷!谢老爷!”音儿三魂吓去了两魂半,朝着吴忧叩头不止,然后哭哭啼啼跌跌撞撞逃出去了。
“啪!”蜡烛爆出了一个大烛花,新房内又恢复了安静,吴忧坐在桌旁,痴痴地盯着越来越短的蜡烛,对坐在床头的美人视而不见。新娘惊魂甫定,她没想到吴忧居然对她和她的下人这样不客气,而且吴忧刚才表现出来的专断暴戾也吓坏了她。吴忧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郡主请安歇罢,刚才有点失态了。”吴忧拍拍屁股站起身来说道。
“什么?”张颖还不明白吴忧要做什么。
“在下告退。”吴忧躬身道,这个动作让他再次咳嗽起来。
“将军!请留步!”张颖顾不得羞急,着急地喊道。
“郡主有何吩咐?”吴忧面无表情地道。
“你……就这么走了?今天……今天不是……”张颖羞涩地道。
“蕊华郡主殿下。”吴忧微笑道:“在下曾听人说,殿下聪明敏惠,饱读诗书,能作诗赋,是位才女。虽居闺阁之中,见识非一般女流之辈可比,便是唐公也有时候征求您对军国大事的意见。对么?”
张颖沉默,她不知道吴忧是从哪里打听到这些的,也不知道他此刻说这些有什么意图。
“其实聪明人之间说话不必费力,以郡主殿下的聪慧自然知道,这次联姻不过是政治的一部分罢了。肮脏的交易!”吴忧不屑地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颖感到自己的血液正在变冷。
“不,您当然很清楚。”吴忧肯定地说道。“通过这个婚姻,唐公将我牢牢栓在了他的战车上了。当然这并没什么不好,两相情愿,我需要一个比较稳定的后方和朝廷的承认,唐公需要一只狼犬为他征服和守卫北方。云西都护,哈!真是好点子,现在那里除了我拼了小命打下来的沃城,其他地方早就不在大周的控制之下了。北有几十万库狐人、南有十几万胡人联军,真是个好差使。要是我有个女儿能换到这样的条件,我一定去换。”
张颖道:“可是――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么?”
吴忧忽然拍了桌子一下,笑道:“您终于肯讲点儿有意义的话啦。对啊,是我自己要求的。可是您也该知道,我要求的是什么。我不奢求云州牧,至少应该给我一定量的武器供应吧。我可以召集兵员,他们也愿意为我效命,可也正是因此,我不希望看到他们为了本来应该得到的东西而牺牲。大周有完备的兵器生产体系,可是这些不是为我们准备的。燕州就有丰富的岩盐,可是都是官营垄断,没有官家许可,一粒盐都运不进云州,准确地说是运不进云西诸郡。我们缺各种东西,却要担负这样的重任,唐公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罢。”
一抹讽刺的微笑爬上了吴忧的嘴角,“唐公思前想后,觉得似乎什么都不给这条狗却还要这狗去咬人的话,未免不太牢靠,毕竟只靠虚衔活着是不可能的,即便被称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狗’也是要吃饭的,这条狗并不笨,看穿了这一点,它很可能跑去别人家效劳,于是只好狠狠心,将他的掌上明珠作为香饵的一部分了。可是我要一个女人有什么用呢?她既不能打仗,也不能生钱,还得好好照顾她,不能让岳父大人不高兴。我这是何苦来呢?您是不是真的把我当成了白痴,会为这些华而不实的头衔所陶醉?还是把我当成衣冠禽兽,只想在你身上发泄一下兽欲?很可惜,我二者都不是。您虽然美貌,却超不过我的妻子阮君,论身份地位她的血统也并不比您差。论聪**黠您也未必超过阿愁。”
吴忧滔滔不绝说了半天,到这里忽然戛然而止,似乎得喘口气。张颖离开绣床站了起来。
“原来我觉得,你至少是个男子汉……”张颖的声音虽然低,却很坚定,克服了羞怯的她现在看上去艳光四射,却又凛然不可侵犯。
“现在呢?”吴忧懒懒问道。
“现在觉得你不过是个自怜自艾的可怜虫,只会欺负音儿那样的可怜女孩。”
“何以见得呢?”
“江山是自己打下来的,难道你指望别人会白送给你?你凭什么受到父亲的赏识?你凭什么要求这要求那?你白手起家那份勇气哪里去了?你既然可以打下沃城,为什么不能打下云西诸郡,为什么不能打下云州,打出一片自己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