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胃口真是不小。”张静斋冷冷说了一句。
“唐公误会了,忧德薄力弱,自认没有这个威望服众。实际上苏平先生久在云州,畅晓军务,谋略过人,再加上萨都将军的神勇,有这一文一武在,云州不难安定下来。”
“哦,苏平。你们见过了?”张静斋问道。
“这倒没有,云州一别,一直没有机会再见。我和苏先生并无私交,甚至曾有一些过节,不过一码归一码,忧对苏先生的才智是相当钦佩的。而神威将军萨都就更不用说了,他在草原上的名声无人可比。”吴忧道。
“云州诸将如何?”张静斋问道。
“唐公要听实话?”吴忧怎么看都笑得很奸诈。
“这个自然。”张静斋道。
“这些将领守卫一城之地有余,进取一州之地……对他们来说恐怕有些难度。缺乏有效的指挥,他们会被轻易地各个击破。”
“听说将军手下有骁将莫湘,十分骁勇善战,比之云州众将如何?”
“天上的飞鹰不屑于与地上的草鸡为伍。”吴忧刻薄地道。
张静斋一听这话,不禁莞尔,道:“比之萨都如何?”
吴忧道:“武勇可能略逊,谋略应胜之。”
张静斋又问道:“若使将军牧守云州又如何?”
吴忧大笑,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却并不答话。
张静斋道:“将军何以不答?”
吴忧道:“明知不可能为何还要作答?”
张静斋道:“将军试言之又有何妨?”
吴忧只是笑,过会儿才道:“世上只有一个唐公!也只有一个吴忧!”
张静斋微笑道:“将军何不明言?”
吴忧笑道:“若非唐公,忧也不会说出来。忧自知桀骜不逊,非唐公肚量不能容,不能用。忧之于唐公,譬如鹰犬,可使猎、可使捕、可使杀,然不可稍纵,可饲之以肉,然不可使之饱,饱则反噬。然否?”
张静斋拊掌大笑道:“吴将军真妙人也!能说出这番话便是磊落之人,我便用你,又有何妨?”
吴忧伏地施礼。
张静斋道:“我想听听将军安定云州之策。”
吴忧道:“这要看唐公给我什么了。”
张静斋道:“给你云州州牧之职便如何?”
吴忧侃侃言道:“先立威以定众将之心,后结好羌胡诸贵酋以安民,征抚贼寇、编练义勇,北拒库狐、迷齐,西破诸胡联军,云州既定,窥伺吉、徽。此时唐公西出嘉秀关为正兵,我自宁远发兵跨越瀚海为奇兵,徽、吉可兼并,二州已并,开州胆裂,传檄可定。屯兵兴城,编练水师于呼伦河,挑唆阮香与泸州互斗,于中取利,至少可得泸州之半。如此不出五年,天下过半掌握于将军之手,阮香尚有何作为?”
张静斋再好的涵养也禁不起吴忧这般撩拨,他在脑中勾画着吴忧给他描述的如画江山,只觉得吴忧每句话都说到了他的心里,就像一只小手,专挑痒痒处挠。不过他毕竟是多经风雨之人,不会表现的那么猴急,他站起身来取过吴忧刚才翻阅过的《大周地域志》翻看起来。
“若是让将军自行发展,云州部队既不干涉,也不反对呢?”张静斋定了定神问道。
吴忧微笑道:“其实这便是唐公的底线了吧?要是这样,便要费事得多,不发生重大变故的情况下,要达成上面说到的目标时间至少延长一倍,战火连绵,大概要绵延几十年了,唐公要在有生之年达成统一大业,恐怕也很困难了。”
张静斋没有说话,似乎在考虑其中利弊,一统天下,实在是个巨大的诱惑。过了会儿他又问道:“若我用兵西方,阮香岂能坐视?南方开、柴、怀三州,北方泸州都不乏俊杰之士。”
吴忧笑道:“怀州刘向,优柔寡断,虽勾结屏兰外寇,却不足以成事,挨着阮香这头老虎,迟早被并吞。柴州穆恬,好利忘义,目光短浅,不过守户之犬,屡屡被怀州凌迫,根本无暇北顾,亦不足为虑。开州唐琪,以女主临尊位,唯恐人心不服,又有南蛮边患,绝不敢远离家门,跨越江河用兵,而且素闻此女以信义自居,若责以大义,必然对朝廷恭顺。泸州赵家是麻烦些,不过他们地理不利,处于唐公、阮香和迷齐的包围之中,终究无所作为。”
“至于阮香――”吴忧笑笑,“她要是想对唐公用兵,早就出手了,何必还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修什么运河?相信短期内唐公不去招惹她,她也不会为难唐公的。当然也不能忽视她。运河修成之时,就是猛虎出笼之际,唐公便要小心了。我以为,阮香首要目标必然是泸州,运河区粮田足以保证阮香远征的粮草供应,取得泸州良好的马场就成为当务之急,现在阮香已经拥有了堪称天下精锐的灵州兵,还接手了淄州水师,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一支强大的骑兵,以保证和唐公最后的决战。没有我们的援手,赵家不是阮香的对手,泸州既定,阮香就要观察形势,她可以西进,进取云、燕;也可南下,攻略怀、柴。若是我的话,就先平定南方二州,打通水路,数路并进,强大的水师可溯白江而上,直接威胁京畿。能和唐公争夺天下者,只有阮香。”
“我现在攻击阮香如何?”张静斋问道。
“万万不可!阮香现在虽无力进取,自保却绰绰有余,唐公若攻阮香,必然陷入与阮香的战事,结果只能是错过进取西方的大好时机,最后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到时候变生肘腋,祸不远矣。”
张静斋有些疑惑地望着吴忧道:“若我与阮香交战,应该正合你的心意才是,你为何处处为我打算?”
吴忧匍匐于地道:“忧盼望天下尽快一统,百姓早脱战乱之苦,此心天地可鉴!忧个人的私利又算得了什么呢?”
张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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