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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白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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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神威将军!神威将军!”士兵们有节奏地呼喊着。萨都微笑着从不服气的董不语手中接过弓箭,准备射下这只幸运的飞鸟。那个黑点也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宿命,居然配合地盘旋着下降,它的身躯也慢慢变大。萨都不慌不忙地搭箭、开弓,稳稳地对准了那飞鸟。

    “天神啊!我做了什么!原谅我!”在长箭刚出手的一霎那,忽然萨都抛下了弓箭,单膝跪倒。周围的人被他吓了一跳,全都跪了下来。

    飞鸟拍打翅膀的声音越来越近,官兵们总算看清了落下来的这只鸟的面貌――这不是一只老鹰,而是一只白色的鹳鸟,鹳鸟在云州西古斯教中被尊为天神的使者,代表幸福祥和,没有任何人敢于射杀它们,人们深信,如果射杀这种神鸟,就会带来始料不及的祸患。因为有这曾禁忌,所以云州成为白鹳的天堂,大群的白鹳聚居在各大小湖畔,有水的地方就有这种美丽的鸟类繁衍,云州的白鹳一点儿都不怕人,它们是人类的朋友。

    先前的两箭并没有伤到这只白色的鹳鸟,它甚至调皮地用嘴叼住了一支,用爪子抓住了一支,但是萨都射出的这一支却是致命的,虽然萨都在最后一刻因为看清楚了这是一只白鹳而手抖了一下,长箭只是擦破了白鹳的一点皮,但是这充满内力的一箭却还是震伤了白鹳的内脏,它洁白的羽翎片片飞落,整个身体盘旋着坠落下来,忽然一个人高高跃起,在空中就接住了白鹳的身体,轻轻落了下来――是吴忧。

    吴忧轻轻抱着这只浑身颤抖的大鸟,解开披风将它包裹起来,放进自己怀里,他赫然看到,两滴朱红的血泪从白鹳那纯净的眼睛中流下来。不知为什么,吴忧觉得他和这只鹳鸟似乎有种精神上的联系,这只不会说话的大鸟带给他一种十分亲近的感觉。可是这可怜的鸟儿现在快死了,它急促地呼吸着,无辜的眼睛中光华也逐渐黯淡下去,有那么一瞬间,吴忧几乎以为这只白鹳要告诉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这只鹳鸟只是发出了一声喑哑的嘶鸣声,随后就在吴忧怀中死去了。

    吴忧发现自己居然鼻子有点酸酸的,竟是有大哭一场的冲动。萨都来到吴忧身边,急问道:“还有救么?”

    吴忧茫然摇摇头,心里不停对自己道:不过是一只鸟罢了,不过是一只鸟罢了。

    “唉,误射吉鸟,悔之不及,悔之不及啊!”萨都脸色沉重地摇摇头。

    吴忧倒是没想到萨都这么笃信这个,并且对此毫不讳言,这在高级军官中相当罕见。只听胡斌解劝道:“一只白鹳而已,萨将军不必放在心上的。”

    萨都难得地叹了口气道:“有些事情你不懂。”

    吴忧对萨都道:“萨将军,按说这只白鹳是您的猎物,我想……您能不能把它让给我?”

    萨都用一种很奇特的眼神看了吴忧一会儿,随后道:“好吧,我想你总不至于把它吃了吧。”

    吴忧一笑,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一起静静地看吴忧怀中的白鹳,这一刻,吴忧忽然对萨都生出一种很亲昵的感觉来,就像两人认识了很多年似的。吴忧摇摇头,将这种荒唐的想法狠狠赶出脑海,毕竟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萨都是他一个相当棘手的对手。

    吴忧不知道萨都后来想了些什么,他抱着那只鸟回到驿馆的时候,只觉得从没有过的累,只想倒头就睡。至于这只鸟,吴忧还想不到什么好主意来处置它,干脆抱着它一起睡了。

    梦境。

    吴忧跋涉在一座高大的山脉中,明明身边都是滑溜的冰雪,吴忧仍然爬得满头大汗,他所有的武功似乎都已失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他知道自己要向上爬,爬到山顶,就会得到答案。但是这山实在太险峻,常人根本达不到山顶,吴忧呼吸困难,大汗淋漓,可是他不想放弃,他很想看看山顶到底出了什么事,他觉得,他应该上去看看,即使――因此而累死也是值得的。

    很久,很久,吴忧终于攀上了那座山,一转眼,却发现这只是一座低矮的小山,上山时候的冰雪寒风居然全都消失不见,山上花木葱茏,飞禽走兽毫不避人地走来走去,沁凉的泉水汩汩流动,一条林间小径曲折地通往远处。吴忧很急,他感到前方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自己,他根本不看两边的美景,一心向前走。

    忽然,地动山摇,地面开始塌陷,赤红的火焰从地下流出,一切都在燃烧,包括泥土,吴忧感到自己被烤焦了,衣服早已化作了碎片,他浑身皮肤干裂,寸寸脱落,露出里边鲜红的肌肉,蠕动的血管,他浑身的毛发迅速干枯焦黄,双眼失去焦点,整个身体都在融化,那是一种何等惨烈的痛苦啊,这时候一团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一个浑身烈焰的骑士跨着一匹烈焰一般的骏马腾空而起……

    “大哥!大哥!”身体被拼命地摇晃着,吴忧大汗淋漓地从梦魇中醒来,两眼发直,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懵懵懂懂的失神状态。良久,阮君的影子才在他眼前明晰起来。

    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痛,吴忧嘀咕道:“你是不是打我了?” 转了转脖子又道:“我的鸟呢?”

    阮君还在观察他的眼神,确信他已经完全醒来了,才舒了一口气,用一方丝帕给吴忧擦了额头的冷汗,嗔怪道:“以后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家拣,我看那只鸟有古怪,就把它扔到别处去了。”

    吴忧神情古怪地盯着阮君,坚决地道:“你立刻把它给我找回来,我不知道它有什么古怪,但是我有种直觉,它对我很重要。”

    阮君伸手抚摸着吴忧脸上的线条,颤声道:“你可知道上次为了帮你恢复记忆,我费了多少心机,用了多少密药?很多都是不可重复的步骤,很多药材要再凑齐恐怕要等上百年。我不想让你再次迷失,我不想让你再忘记我!相信我吧,那只神鸟是被亵渎、被诅咒了的,忘记它吧,忘了它,你可以继续你的生活,继续你的奋斗,你的前途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忘了那只鸟吧,除了厄运的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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