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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朗的蓝天上,白云追逐嬉戏,澄清的蓝色不含任何杂质。
北风呜呜地吹着,地上是一层灰蒙蒙的尘雾,干硬的土地上,立着几支细弱的草茎,在风中轻轻地战栗着。
稍稍转过头,心爱的坐骑静静地躺在身边,马儿身上的汗水都结成了冰珠,温柔漂亮的大眼睛大睁着,却早就失去了生命的光彩。
这样下去会被冻死的,一念及此,就想稍稍活动一下手脚,但是浑身上下都是撕裂般的疼痛,似乎没有一处没有伤口的。特别是腹部有一道极深的刀伤,要不是铠甲厚实,真的要开膛破腹了。饶是这样,这伤口还是让他移动困难,那裹伤口的布条估计又被鲜血浸透了吧。右肩上一箭几乎将整条肩膀射穿,偏偏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居然用的是月牙形的箭镞,拔都不好拔,只得掰断了箭杆,将箭镞留在了肉里,现在每活动一下右臂,就要牵动箭镞,苦不堪言。左臂根本就没有知觉了,不知道是折了还是骨头碎了。还有背上那道伤口,兵器上蕴涵的凌厉杀气伤及了肺腑,这才是最致命的一击,现在他呼吸都困难,嘴里不停地咳出血沫子。其他刀枪剑斧各种伤痕更不知道有多少,原本坚实美观的铠甲现在成了一堆破烂的碎片。身上的伤口中流出来的血都结了痂,和衣服碎片连在了一起,又疼又难受,但是显然附近根本找不到什么水源清洗伤口,即使有的话,估计也没有那个体力爬过去了。
一只蚂蚁顺着身子爬了上来,不一会儿就爬到了鼻梁上,左顾右盼,似乎在疑惑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座小“山丘”。不一会儿,它晃晃小小的脑袋,终于发现了一个好去处,向着鼻孔爬去。
想起来以前还用蚂蚁打趣过莫言愁,现在居然真的不能奈何一只小小的蚂蚁,吴忧心中不禁涌起一种滑稽的感觉来。“云州铁骑,天下闻名,果然名不虚传。”他现在还有心情去佩服一下自己的对手,也算是难得的心境了。
又是一阵眩晕,现在晕过去的话,什么都完了,醒不过来的话――这种可能性很大――也许自己真的就要长眠在这陌生的土地上了。吴忧试着活动一下身体,即使疼痛地醒着也比昏昏沉沉死去强,醒着就有希望。一定要自救!吴忧拼命给自己打气。他忍着钻心的剧痛挪动了一下子右手,刚积蓄的一点儿气力仿佛随着剧痛流光了。
这样不行。吴忧现在冷静得近乎残酷。他重新审视着自己身体的表里伤势。一股真气懒懒地提不起来,没办法自己疗伤了。身上的金创药早已告罄,肮脏的布条阻止了大量失血却制止不了伤口发炎,严重的内外伤势不能短期内得到有效治疗的话,即使能挣得一条残命也只是个废人了。最重要的是绝不能晕倒。茫茫草原,遇到一个人的几率太小了,遇上一个能治疗自己伤势的人几率等于零。所有人都散了,昨天马儿也死了,只有依靠自己了。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终于甩掉了追兵吧。没有人,也就无所谓告密者,同时也意味着自己获得帮助的可能也断绝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件幸事呢。
吴忧积蓄了半天的气力,猛地一用力,把身子翻了过来,变成趴着的姿势。同时左臂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吧”声,一截断折的臂骨扯破了肌肉,顶破了皮肤,殷红的鲜血流淌出来。
“又一个伤口。”吴忧无奈地心想。他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右手痉挛地抓住一把泥土。“不要晕过去,不要晕过去!”吴忧一再给自己打着气。努力体会着伤口传来的各种各样的痛楚,“好孩子,乖宝贝,咱们体会过比这更痛的不是吗?”吴忧咕哝着给自己提神,他的身体却越来越冷,眩晕到来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这是大量失血的后果,他感到生命正随着那大大小小的伤口流出的血液悄悄消逝着,偏偏又无可奈何。
“爬一下试试吧。”吴忧这么想着,立刻开始了行动。左臂是指望不上了,右臂还能用上一点儿力气,不知道腿怎么样,记得好像有个家伙曾经照着自己腿上狠狠来过一下子的。
果然,左腿没有感觉了,那处不知道是什么伤就伤在大腿根上,“这小子够阴险的,想让我断子绝孙嘛。”吴忧扯了扯嘴唇,努力想作出一个类似苦笑的表情来,“可惜老子命大,他还差了那么一点点。”他有些得意地心想。
吴忧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右腿还好使――至少还能使上劲,虽然被削了一刀,倒是所幸没有伤到骨头,已经算是小伤了。这一发现让吴忧兴奋不已。他右臂加右腿开始往前挪动,嘴里低声给自己喊着号子:“一……二……三……加油嗬……再来一步……四……五……六……美女!美女!就在前面,加油啊……七……八……九……做大官啊……十、十一……”
“呼呼,休息一下。”吴忧努力了半天的成果就是他至今为止还没有晕过去,还有他爬到了死掉的坐骑身边,统共三四米的距离显得那样遥远。
“呵呵,至少有吃的了。”吴忧努力想些高兴的事情。他兴高采烈将保存完好的嘴巴搁在马儿的大腿上。“马儿啊马儿,你生前载着我千里奔逃,救了主人一命,死后又做主人的食物,做马做到你这份儿上也值了,以后我有出头之日的话,一定让人给你造一座石碑。呜,那么你大概不介意我吃你了吧?”吴忧嘀嘀咕咕说了这么几句,剧烈的咳嗽让他缓不过气来,带血的唾沫随着猛烈的咳嗽喷在了马尸上。
“咳咳,马老兄,你看看我可不愿意这么早就和你见面啊,只好得罪了。咳咳……”
吴忧又憋了一会儿,攒足力气,猛地照着马腿就是一口咬下去。“咯崩……啊哟……咝……咝……呜呜呜呜呜――”吴忧显然对于马肉的硬度估计不足,这一口下去,只咬碎了一层冰茬子,外加捋了一嘴马毛,马肉如同石头一般,分毫没动,吴忧的牙倒差点儿给崩掉了。
吴忧眼泪都下来了:“马老兄啊,我知道你走得不甘心,你就行行好,让我咬一口吧,要不以后谁给你树碑立传呢?”检验了一下自己的牙齿还坚固无损之后,吴忧再次向坚硬的马肉发动了攻击――可惜除了多捋下来几根马毛之外,还是无可奈何――马肉冻得太结实了。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饿着肚子死。”吴忧最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很不幸,他自己就要亲身体验这一理论的残酷性了。
“救命啊!咳咳咳!”吴忧法宝用尽,只好拿出了人类的最后一招,喊叫救命。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他真的不想死。但是气虚体弱的他发出的呼喊声弱得像是蚊子叫唤。连十米都没有传出去。
不知道是吴忧的求生**终于感动了上天,还是真的命不该绝,吴忧在再一次昏过去之前,似乎听到了由远而近的马蹄声,然后就看到了一双硕大无比的皮靴出现在自己面前,吴忧只有一个念头:我死不了了。
“老三,咱们哥们儿追逃奴追了这么久,这是最惨的一个了吧?”一个留着一蓬大胡子的大汉对一个瘦小如猴的汉子道。
长得像猴子一样的汉子“老三”翻过吴忧的身子,翻了翻他的眼皮,随便试了一下他的脉搏,有些懊丧道:“二哥,咱们这回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喽。是个死的,特征也不吻合。”又转了抱怨的口吻道:“我就说么,秃鹫盘旋的地方只有死尸,你还不信,这下好了,白跑半天。大冷天的倒出了一身汗。”
大胡子讪讪一笑,一脚将吴忧的身体踢在一边,对瘦猴子道:“我也没想到居然碰上个死货嘛,再说咱们不是四五天没开张了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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