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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海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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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有的阻力。靖难军靠一系列军事胜利所积累起来的威信受到了严峻的挑战。

    阮香现在在一个她所不熟悉的领域面临着巨大的困难,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的话,靖难军将面临着全面失去淄州民心的危险,而现在靖难军的威信滑坡似乎正是一个不祥的预兆。

    这次事件也暴露出阮香现有的军政体系中非常缺乏擅长行政工作的人材,从一开始忽视海防,到后来出事之后仓促的应变,笨拙的处理,还有很明显的缺乏和沿海居民的交流,对于水师的问题缺乏足够的重视,直到出事之后好几天的时间都没有拿出有效的解决方案。阮香在军事方面显得驾轻就熟,在政治阴谋上也游刃有余,但是在处理内政问题上手段就显得生疏得多,这也是因为靖难军成立至今一直没有停止过军事方面的行动,不管是人才的选拔,还是官员的任命,都明显带有军事化的色彩。不知不觉间阮香似乎将最根本的老百姓的问题忘在了脑后或者摆在了一个不是那么重要的位置,直到形势严重恶化,才意识到这方面的问题。但是损失已经形成,如何善后就十分考验领袖的才干了。

    阮香面对着这一堆麻烦问题,眉头越皱越紧,脸色只能用阴沉来形容了。在北方针对苏中的兵力集结也因为这些事情受到了严重干扰,大规模的军事调动已经基本上停顿了。现在军心浮动,流言四起,陆军的士气也受到了影响,而因为那个叛变的水师中队都是淄州兵,军队的非淄州籍指挥官们对于自己队伍里的淄州兵都产生了疑虑。看起来不妥善解决这件事的话,军队很难形成完全的凝聚力。阮香从来没有像这一时期那样强烈地感受到争取民心的重要性。阮香在这一时期是那么的焦虑,以至于在一次私下的谈话中,她曾试探着询问宁雁完全放弃沿海地区,像灵州一样,让淄州沿海居民全都撤向内地的可能性。

    宁雁是开始时候主张轻水师而重陆军的最坚决的人之一,现在尝到了亲自制造的苦果的滋味,自然心中很不好受。和阮香一样,他在开始的时候是从纯军事角度考虑水师的问题的,而现在局势的发展显然已经超出了军事武力所能解决的范畴,形势发展到这一步他也没有料到。这时候大家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同一个人――吴忧。要是有他在的话,局势肯定不会这样糟糕,几乎每个熟悉吴忧的人都这样想。吴忧这人平时看起来松松垮垮,一点儿都不注意小节,似乎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但是对于大局的把握能力显然强过其他所有人,好像有他在的地方就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他总是在适当的时候做了适当的事情,从而将隐患消灭在萌芽状态。

    虽然阮香很后悔当初放吴忧离开,不过现在多想也没用,阮香虽然烦恼,也知道这个时候全军都在看着自己,任何人都可以慌乱,但是唯独自己决不能流露出任何惊慌的情绪,她还得打点笑颜,摆出镇定的脸色来安抚那些暴躁不安的将军和士兵们。

    阮香召见了宁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宁宇简直没有面目再见阮香,他通过宁雁向阮香请辞,阮香不予批准。这些天他一直躲着阮香,这回阮香指名召见,他只有硬着头皮来了。

    宁宇一进阮香召见他的大厅就跪下了,阮香叫他起来也不动弹。宁宇匍匐于地道:“宁宇有罪,请郡主责罚!”

    阮香明显憔悴了许多,见宁宇执意不起来,不禁叹道:“将军若有罪,那我岂不是要罪上加罪?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都是我考虑不周到引起的,对宁将军先前的提议太不重视,所以才会导致如今的被动局面。现在咱们在淄州的形势可险得很哪,弄不好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咱们这个跟头就算是栽大了。不少人都等着看咱们的笑话哪。”

    阮香这番话后半段混进了不少平民所用的俚语,和她平时说话所用的那种一本正经的文绉绉的周国官话大为不同,宁宇也不禁留上了神。

    阮香在厅内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走来走去,又道:“其实这几天出了这么些事情我也挺心烦的,不过现在我想通了,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后悔懊恼都不能解决问题,现在再追究谁的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如果大哥在的话,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我想过各种可能,可以说,我的心里从来没有这么乱过。就在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我还在想,越想就越是头痛。因为,我猜不到他会怎么做。”

    宁宇目瞪口呆,很明显是受了惊吓,他跪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他简直不敢相信,阮香在向他倾诉心声?阮香似乎也忘记了他的存在,自顾自地来回踱步。

    阮香道:“我至少想明白了一点,大哥可能做任何事情,但是就是不会待着什么都不做。呵呵,他一不在,我就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似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阮香轻轻笑了一声道:“说远了,你一定还在奇怪我为什么找你来。我这几天在受灾的地区走了一圈,亲自去向灾民询问了解情况,希望能够找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我还到水师的营地去看了看,和几个官兵谈过话。你猜猜我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宁宇道:“郡主一定是有了对付眼前困难的好办法了。”

    阮香微笑道:“错!我什么办法也没有想出来。我发现自己采取的救灾措施并不恰当,虽然花了很多钱,但是效果并不好。还有水师的问题,看得出来,官兵们怨气不小,也发现了一些其他的问题,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不过办法虽然没有,却有一个主意可以缓解一下我们目前的处境。”

    宁宇等了半天阮香都没有往下说,抬头一看,阮香正笑吟吟德望着自己,不过这种笑容总的来说给人感觉怪怪的,似乎有些让人毛骨悚然。宁宇赶紧将这危险的念头赶出自己的脑子。恭恭敬敬道:“郡主睿智,我等自是不及。”

    阮香道:“其实要解决这些事情难,我们眼下也没有这个精力,但是要压住这些事情倒是不难,只要宁将军肯答应一件事情,一切自然迎刃而解。”她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宁宇忙道:“只要属下做得到的一定……”

    阮香正等他这句话,语气忽然转为严肃道:“宁宇,要是我想借你项上人头一用,你也答应喽?”

    宁宇大惊失色道:“郡主要杀我?为什么?”

    阮香道:“水师都督宁宇,自富水河一战之后,居功自傲,恃宠而骄,侮慢上官,排斥异己,不恤士卒,致使将士离心,乃至军中竟出现杀害上官,叛逃为匪者,实乃我军之奇耻大辱。外则勾结蝎盗,官匪一家,致使区区蝎盗本乃疥癣之疾,却迟迟难以平定;内则玩忽职守,导致严重海难,恶意阻挠救灾粮款下发,致使百姓处于水火之中……”阮香这番话说得不急不缓,却十分严肃。

    宁宇每听一句脸色便变一分,阮香还没等说完,他就叩头出声,声音都变调了,道:“郡主要杀宁宇直说便是,何必罗织这许多罪名!苍天在上,宁宇若有半点儿这种心思,叫我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阮香“嗤――”地一笑道:“宁将军不用紧张,你的为人我还是很信得过的,虽然有人在我面前对你说三道四,但是对于这些小人的谗言我是一概不信的。不但不信,我还想对你一直以来的功劳表示嘉奖。其实宁将军自从追随令兄加入靖难军之后,战功赫赫,随我进入淄州也是全心全意为靖难军在淄州立足殚精竭虑,相比较而言,所受的封赏却差了些。最近的事情,你也知道,不管是和宁家的关系也好,海事也好,都多多少少和你牵扯上一些关系,难免有人会说三道四。”

    宁宇只听得胆战心惊,看来是有人在阮香面前说了自己什么坏话了,好在阮香看起来不想计较的样子。宁宇不是个笨人,但是对于阮香这种打一打、拍一拍的技巧性谈话还是有些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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