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到 www.13800100.com -<3 8 看 书 网^ >-阅读最新章节$
风雨的声音很大,但是城头上一点儿人声都没有,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一片风雨之声。高处的哨楼上还闪烁着孤独的灯火,黑北屏向着灯火的方向走去。
猛地,黑北屏感觉后背出现了一种麻酥酥的感觉,杀气!他停住了脚步,就那么站在原地,像一根钉子,一动也不动。多年来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直觉告诉他,现在绝不能动,动――就是死。
好像是为了证明他的感觉的正确性,几个人影在风雨中出现了,看清楚了他们的面目之后,黑北屏心中一沉,他知道,那些哨楼肯定完了。那些好不容易得到片刻休息的士兵们也都完了。三天的激战,他们没有后退一步,但是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了敌人卑鄙的偷袭手里。他心中在滴血,可是他不能动,因为这些出现在他面前的灵州将领中,并没有那个给他压迫感的人,他的对手很冷静,直到那些人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还是没有丝毫放松,看着灵州众将越走越近,黑北屏感觉到的则是死神冰凉的镰刀正在划过自己的脖子。
是那个神箭手。黑北屏已经可以肯定了。朝他快步走过来的一众人中,走在最前边的那个年轻女子就是阮香。机会,只有一次,淄州,我回报你的时候到了。黑北屏不声不响地开始有了小小的动作。但是背后冰冷的感觉更加明显,表示那个神箭手也在提高戒备。阮香他们已经走到了十步开外的地方,黑北屏开始屏息凝神,目标就是,最前边的阮香。
这片刻的时间忽然好像变得无比漫长。
黑北屏极小心地不过度刺激那个神箭手,只要能够一举击毙阮香,灵州就再也没有什么作为了吧。
就在黑北屏想要发动的那一刻,他忽然感到背心猛然传来一阵刺痛,那是利刃刺入体内的剧痛,他艰难地转过头来,已经提聚的功力就要打在这个偷袭者的身上。但是当他看清了这个背后下手的人的面孔的时候,他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这个人赫然就是几天来和他生死与共的部下,他一直待之如兄弟的杨波。
“是你?!为什么?”黑北屏嘶声道,声音里饱含着失望与不信。没有倒在敌人的手里,却被自己人出卖,而且还是自己最相信的战友,黑北屏万分地不甘心。
杨波的目光里带着无奈和歉疚,“黑哥,对不起。沈将军的信你难道没有看过?郝萌已经不值得我们再为他效命,淄州需要新鲜的血液!淄州需要阮香那样的统治者,你已经挡住了淄州前进的道路。”
在这一瞬间,黑北屏想起了沈月给他的那封信,信上只有草草写就的几个字:事有不谐,可降灵州。
他一直不敢相信,身为一方重镇的沈月也会背弃淄州,作为淄州子弟,他一直也不愿意相信,抵挡住那么多势力的那么多次进攻之后,淄州会就这样陷落。他还想凭借着自己的力量阻止淄州的没落。但是这来自背后的一刀让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如果一个政权已经从内部腐朽崩溃,那么不管你多么努力地想挽回,最终结果还是一样的。淄州就是这样一个例子。面对活力无限的灵州,淄州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多少万军队都是白搭。像沈月这样的高级将领都缺乏自信,更别说底下的那些人了。
黑北屏甚至不恨沈月,也不恨杨波了,毕竟他们给过自己机会不是吗?派来飞云关的确实是淄州军百里挑一的精锐,但是他最终还是挡不住灵州军。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如今战败就在眼前,灵州军明攻也好,偷袭也好,的确是凭自己的实力攻下了飞云关。
杨波表情平静地看着黑北屏道:“黑哥,我对不起你,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大哥,你动手吧,给你自己报仇,也给我一个了结,我不会还手的。”说着微闭上了眼睛。
黑北屏缓缓抬起了右手,但是他迟迟没有发出那足以致命的一击。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么?黑北屏喃喃自语。冰冷的雨水浇在他的身上,但是他却感觉不到冷,他浑身都在发热,心里却是一片冰凉。生命随着鲜血迅速从伤口中流逝,眼前的人影也逐渐变得模糊。
罢了,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道路,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为什么要阻挡别人的路呢?
淄州,我已经尽了我的责任。黑北屏模模糊糊地想道。他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他抓住了杨波的衣角,“帮我照顾弟兄们……他们都是好样的……就说是我说的……”杨波转过脸去,他实在不敢面对这个这样信任他的大哥。
终于,黑北屏变得僵硬的手慢慢滑落,他陷入了一片无边的深沉的黑暗之中。
“黑哥!”杨波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
大雨中阮香一行人走到近前,背后出现的是班高,众人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倒在了地上的强悍对手,还有跪在地上痛哭失声的杨波。
圣武历二六五年冬十二月初六凌晨,靖难军攻陷飞云关,淄州名将黑北屏战死,部将杨波招降关上淄州军余部。此战灵州军伤亡五千人,为建军以来历次战役伤亡最为惨重的一次。并且首次出现了大队长级别的军官身受重伤。要不是杨波招降了淄州军残余部队的话,恐怕伤亡还得更大。
飞云关,靖难军临时营地。
吴忧道:“我刚刚收到一个不好的消息,怀州已经开放了关卡,屏兰头一批三万军队已经进入怀州。”
宁雁叹道:“柴州有难了。”
呼延豹不解道:“为什么这样说,他们的目标就不会是我们么?”
宁雁微笑道:“你可以想想,灵州跟屏兰又不搭边,就是打下灵州,对屏兰有什么好处?屏兰那位长公主星晴可不会干这种亏本的买卖。还有,如果怀州真的是对灵州有所企图的话,当初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乐城了。”
呼延豹恍然,又道:“那样岂不是就没有咱们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说是坏消息呢?”
吴忧道:“话不能这么说。首先,咱们和柴州已经结为同盟,而这个同盟建立的基础就是防备屏兰军的入侵,于情于理,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其次,咱们不能和那些割据诸侯相比,咱们为什么叫靖难军?只要是有侵犯我大周利益的,不管是内敌还是外敌,我们都义不容辞,要给予坚决回击。”
钱才道:“可是我们现在是有心无力,我们难道放弃近在咫尺的淄州,回头协助柴州作战?我们已经没有部队可以抽调了。”
吴忧道:“我也知道我们没有多余的军队可以再对怀州发动牵制性攻势,我并没有说直接参战,我们也可以通过别的办法给柴州帮点儿忙。”
吕晓玉正好进来,道:“诸位,我想我有两个好消息可以告诉大家。”
众人暂时从屏兰入侵的阴影中解脱出来,都想听听有什么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