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吴忧,只是他这会儿又换了一身落魄书生打扮,不知道他怎么做到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换装完毕。
“啊呀!”吴忧像是被什么踩了一脚一样惨叫一声,慢悠悠地滚了一下,趔趄着站起来。“官兵杀人啦!官兵杀人啦!”这一嗓子吼起来倒是中气十足,响遏行云。
“混小子,号什么丧!闪开了!”一名骑兵扬起马鞭,照着吴忧头上就抽了下来。
“呼延老匹夫,你就是这样带兵的!”吴忧一缩头,躲过了鞭子,大声骂道。
一听吴忧出言不逊,几名骑兵齐刷刷拔出明晃晃的长刀来,就要朝吴忧脖颈斩落。
“慢!”呼延灼喝止了手下,对吴忧道:“你是何人,在此喧闹?为何辱骂老夫?”
“俺不过一个山野匹夫,念过两天诗书,懂得点礼仪廉耻;练过几天拳脚,打算凭一身本领报国安家。”吴忧大大咧咧道。
“原来不过是个狂生。听他一口一个‘俺’,明明是个强盗声口,偏偏要冒充读书人,端的可笑。我倒要瞧瞧他什么底细。”呼延灼心中不屑,嘴上却客气了一句道:“失敬失敬,原来是位先生。请问先生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吴忧敷衍一句,他的表情却没有任何不敢当的意思,“俺今儿个就是要请教呼延大人一个问题的。”
“你讲。”
“在下最近读史书,每每见武将文臣多有杀身成仁的义士、舍生取义的忠臣。不禁有一点儿小小的疑惑,竟不知这仁义二字究竟何解。还请大人赐教。”
“小小伎俩。”呼延灼心中不屑,准知道这家伙会拿这个说事。自己的主公张静斋名声不佳,有“权臣”、“奸贼”等诸多骂名,而且以地方藩镇带兵破关入京,挟持天子,终究不是什么好名声。
“仁义二字圣人自然有解,先生饱读诗书,必然知道得比老朽一介武夫清楚。”
“啊呀失敬失敬,大人不但‘老朽’,且是‘武夫’哉!大人特意强调这个,难道是说老朽且武夫了变可以不闻圣人教诲,可以任意妄为了?大人若如斯想则大谬矣。岂不闻圣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大人岂能因为年迈就淡了这向道之心了?再者我等习武健身原本就是为了保家卫国,这忠义之心岂可不知?……”
随着一阵得得的马蹄声响,城外那名年青军官带了几个人赶了上来,这个名叫呼延明的军官是呼延家的后起之秀,头脑冷静,思维缜密,呼延灼平日多倚仗他的智计。他远远看见呼延灼被堵在城门附近,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嘱咐了其他人安守岗位,自己过来看看,刚好听到了吴忧说的最后几句话。看看周围围拢了几个不怕死的看热闹的,他眉头一皱,对呼延灼道:“叔父,现在抓人要紧,我们不宜与此等人徒争口舌之利。这人说不好便是阮香的同党。”
呼延灼心中一凛,道:“是。”他斜睨着吴忧,越瞧越是觉得可疑。这个狂生未免胆子太大了些,常人见了军队躲都躲不及,这人就算练过几天拳脚,也不至于胆子练到这么肥的。
“叔父自管进城,小侄收拾他便了。”呼延明轻声道。
两人用家乡方言低声商议,却不料吴忧耳目极其敏锐,瞧着两人口形,加上零星听到一点儿,居然将两人谈话估摸了个八九不离十。眼看呼延明右手背到背后,不知道做了个什么手势,几个骑兵纷纷拔出佩刀。吴忧哪肯吃这眼前亏,趁他们没有冲上来,当即一闪身蹿到街边一家民居跟前,踹门而入,越窗而出,一下子就把呼延家的兵士甩在后面。
“哼,翻墙越窗,贼寇本性。”呼延明不屑地道。阻止了要去追赶的士兵道:“放他去吧,正事要紧。”
正在这时,城内士兵忽然喊道:“在这里了!别跑!”
呼延灼心道:“果然是声东击西之计。幸好没有上当。”
众人正要沿声追去,忽听吴忧站在一家民房屋顶上朗声大笑道:“呼延老贼,俺乃屏山吴忧是也。今日玩得不够尽兴,改日咱们在屏山恭候大驾!正好让你这冢中枯骨收了尸,孤魂野鬼归了位。”
这两句骂得甚是恶毒,呼延灼一听,只气得三尸暴跳,灵魂出壳,哇呀一声怪叫,张弓搭箭便射吴忧。弓开弦响,吴忧啊呀一声,仰头便倒,呼延灼方收弓箭,却见吴忧又是一个筋斗翻了起来,手中攥着呼延灼的箭大声嘲笑道:“老贼倒是有些本领。可惜功夫还不到家。还有多少箭,尽管射来!”
呼延明心中暗凛,呼延灼戎马一生,在这弓箭上至少下了四十年功夫,百发百中,在军中也享有盛誉。等闲之人莫说接箭,在这么近的距离里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这贼子的武艺竟是高到这种程度么?再看呼延灼箭被吴忧接去之后,感觉受了奇耻大辱,须发戟张,探手拈出三支长箭,竟是要使出家传绝技“三才绝命箭”。
一看老头子动了真格的,吴忧吱溜一下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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