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为主的清军,纯粹就是在欺负人。
看自己人以绝对优势欺负别人,一次两次还好,可次数若是多了,也就没什么好稀奇和看的了。
火箭弹大部分都命中了左堡,刚刚结束了炮击的左堡清军守兵,现在又享受了一顿爆炎的盛情招待。
只是一轮齐射而已。可是炮击后还有七八百号人的左堡清兵,在红巾军火枪兵一个大队的进攻兵力都突到眼前的时候,也才零星发射出几颗铁弹,几百杆鸟枪、抬枪打响的也不到数量的五分之一。
“啪啪啪――”
红巾军火枪兵陆续的扣动了手中的火枪,雨点样的弹子打在左堡防护工事上,弹丸撞击石块溅出星星点点的火花,一些早已经被炮击和火箭弹炸得松散的岩石则更是被打得碎片纷飞。
虽然是散兵线,可是强大的火力依旧使得红巾军火枪兵迅速压制住了清军火枪的反击。而且迅速跟进的臼炮群,这时候也纷纷开胡,一枚枚开花弹被打进左堡中,凄厉的惨叫声迅速在营中蔓延。
这就是红巾军主力的攻势?集贤关上,朱射斗一直挺立着的腰瞬间松动弯曲了,似乎少了以往那股支撑起它的劲。
“老大人,我们……”王泽生苦涩的看着朱射斗。虽然他们与红巾军交手了很多次,可是如梁纲这一部这般战斗的还真没见过。
怪不得合肥城两天就丢了,不是阿尔萨朗无能,而是红巾军的火力实在太强。
“往安庆传报――”朱射斗实在说不出‘主动求撤’的话,所以他变相的把这个问题交给了王泽生。
没有推辞,王泽生迅速下了关城,然后打马奔向了安庆城。
红巾军的火力已经不是集贤关所能抵挡得了。休说是炮击,单是那火箭弹齐射,只要对准关内来上几会,小小的集贤关就会被火箭弹给犁上一遍。他们还拿什么去阻挡?
观成和勒保被王泽生突如其来的这一手搞得勃然大怒,正当殊死奋战之时,集贤关要地两镇之军却要一战即退,搞什么搞?
大怒之下,观成照着王泽生就是破口大骂一通,然后左右戈什哈直接拉下王泽生痛打了四十大板,革去其总兵官衔,松潘镇余部全部并入朱射斗麾下,死命朱射斗务必守住集贤关。
看着观成下来的命令,朱射斗心中一阵苦笑,脸色灰暗一片。自己从军数十年,这集贤关怕就是自己的绝命地了。
此时天色已暗,左堡失陷已经有半个时辰了。副将武云琨不知所踪,其部全军覆没。而右堡的一千余早已经看的胆战心惊的清兵守军也被朱射斗招进了关中。
修筑的左右二堡是彻底作废了,在红巾军强大的火力面前根本毫无作用,即使如此,那还依旧让他们呆在右堡等死干嘛?
早撤回关上,还有一丝活命的希望。否则,明天开打,关门肯定是避而不开。他们就算是想逃,也只能冒险去爬山去,集贤关乃至安庆城是再也不用想了。
“大人。”松潘镇的副将格尔泰是个蒙古人,蒙古镶白旗的人。对于满清的忠心自然不言而喻。
只是再忠心,格尔泰也晓得,明日一战情况堪忧。所以他被朱射斗一招,就立刻赶了过来,自己也想向朱射斗请教一下明天该怎么办!
“你点起两千人立刻出关……”朱射斗的第一句话就震住了格尔泰。片刻后,朱射斗将自己的打算向格尔泰全部托出,此时的朱射斗已经海平无波,神色沉静淡然之极了。
“大人……”格尔泰脸色颇有激动,两眼望着朱射斗隐隐现出一股敬意,但又有黯然。
压下心中复杂的情愫,格尔泰向朱射斗庄重的行了一礼,之后恭敬地退出。
朱射斗脸色依旧平静,可是望着格尔泰退出的身影的两眼里却闪过一丝深痛的黯然。“明日……”
“自己死后,汉奸的骂名怕是会一直背下去吧……真是不甘啊……”这一刻的朱射斗多么希望自己头上不戴那个提督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