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城隍庙。
一张大椅上,阿尔萨朗坐着一动不动。从夜里起他就一直在庙里呆着,没有合上片刻的眼。此时的眼中真真是血红一片了,熬夜的血丝。
红巾军打炮了,也就是说不久后就要开始攻城了。可是阿尔萨朗心头却没有了先前的激动,因为他之前布置的那些床弩火箭,已经大部分都重新撤下了。
夜间红巾军攻城,会在城墙倒塌的第一时间就发起冲锋,以免耽搁时间给了城内守军的反应空间,重炮就是会开火也只会向城内延伸射击,而不是把炮口对准眼前这一小段距离。所以他才会把城内一半的床弩火箭布置在这边。可是白天再攻城,情况就完全大变样了,红巾军绝对会先用自己的优势火力把北城耕犁上一遍的。自然,布置下的床弩火箭就要重新撤下去。
阿尔萨朗心中在呕血,这样一来自己原先的打算还如何实施?甚至合肥城能否守住都成了迫在眉睫的难题。
没有了最初时刻就给红巾军来上迎头一棒树立下的信心,阿尔萨朗不相信城内己军的士气会毫无所动。
被晾了一夜,城墙又倒塌了,此时的守城兵丁,士气已经低落了许多了吧?阿尔萨朗虽然没有出去亲眼看上一看,可他能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这就是老将的经验。
说到底眼下合肥的这支清军依旧是一支冷兵器部队,就像南京之战的清军守军一样,他们不可能像热兵器军队一样在城墙丢失以后在城内继续充满信心的打巷战。
对于他们而言,城墙才是真正的依靠!
现在这份依靠丢失了,倒塌了,那他们的心也就失落了,彷徨了。
“抚台大人,撤吧——”雷杰续低声说出这一话,毫不在意一旁的瑚图里怒视着的目光。
“轰轰轰——”一枚枚火箭弹在爆炸。
“咚咚咚——”一枚枚圆铁弹在落地,继而又从地面上弹起,造成更大的破坏。
为数不多的留在城北的床弩火箭一架架被掀翻,一架架被覆灭。在红巾军地毯式的轰炸下,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清军的大炮也在怒吼中,可是对比起红巾军的火力,他们的愤怒却是如此的渺小和微弱。
日正,午时。
一个小时的轰击后,红巾军在梁纲的示意下,正式开始了冲锋。重炮群和火箭战车继续向城内延伸射击。这个时候决不能怜悯无辜受难的百姓,否则的话,流血的就是自己的将士了。
“冲啊——”
“杀啊——”
气壮山河的呼杀声中,大群的红巾军火枪兵手持着上好刺刀的火枪,大踏步的冲锋上前。紧跟在他们后面的就是大队大队拿着刀枪冷兵器的肉搏部队。
这种现象在红巾军中应该还要持续很久,至少在全中国统一前,梁纲应该无力给手下所有的军队更换火枪配置。
“啪啪啪——”火炮声中,清脆的火枪声依旧能够听到。
首先冲杀进城的火枪兵面对着从四下角落里涌过来的清兵纷纷扣动了火枪的扳机。然后停下,任由新的同袍才从自己身边冲过。
这就是火枪兵的任务,开动第一枪,然后退出第一线。虽然上了刺刀的火枪兵肉搏能力并不弱,要知道入选火枪兵之前他们可都是各自部队里的精兵或是新兵训练营里出来的优秀新人。而且梁纲手下又有的是武术方面的人才,早早的就针对火枪刺刀编出了一个犀利的刺杀套路。经久训练之下,单是肉搏能力,火枪兵比之普通的清兵,如眼前的安徽绿营,是绝对的只在其上!
只是火枪兵终究太过宝贵了,红巾军的火枪兵虽然不像明末的明军那样缺乏肉搏勇气,可是大熊猫就是属‘保护’的。后世我军,三十米内刺刀见血的勇气固然要保持,可是在红巾军兵力充足,特别是红巾军刀枪兵足足充裕的情况下,梁纲还是不会拿火枪兵去白刃相搏的。
一枚枚子弹给后面的红巾军刀枪兵开辟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途。虽然少量幸运的躲过红巾军狂轰滥炸的清军床弩火箭也发出了自己的怒火,可是射速问题始终没能得到解决的清军床弩火箭也就是一锤子买卖的事。绝对绝的见光死。一枚火箭发射出,不等第二枚上好弦,红巾军就已经杀到了他们根前,或是掩体位置已经被臼炮射出的开花弹给端了窝。
发起冲锋的红巾军就像是一股无可抵挡的铁流,瞬间扫过了城北。完全占据了北城墙后,大股的红巾军火枪兵端着重新上好了弹药的火枪从残垣断壁间爬上了左右的两段城墙,然后在大股刀枪兵的附庸下,迅速向着左右城墙扩展开来。
周围二十六里长的合肥城墙,此刻反而是拘束着清兵自己的最好牢笼,除非他们先一步从别的城门撤出去。
梁纲在余下的六门并没有布置总兵,只是少量的探哨而已。清军守城主力若是铁了心的突围,那些人是挡不住他们的。
“抚台大人,赶快撤吧!”督战归来,一身土灰狼狈不堪的雷杰续再次向着阿尔萨朗苦求道。“现在再顶下去,纯粹是无用功。兵丁们都人人惶惶全无战意了,前线都已经有成队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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