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政府、上海海关保持长久的关系,也能日日夜夜的与周边的中国商人自行接触。“真是太美妙了,尼尔斯!”坎贝尔对尼尔斯来了个热情的拥抱,他想到了澳门,想到了之前很眼红的葡萄牙人,“祝贺我们的公司。”
港口一侧,一座三层办公楼上。窗户口,梁纲一行人正在俯视着下面的忙碌中的港口。
一众二三百吨的小船中,一千多吨级的哥德堡号自然引人瞩目。上海海关督监韦协中早就瑞典国旗上面认出了这是‘蓝旗国’船只,到尼尔斯出现后就更加确定无误了。
中国人看外国人都是一张脸,加之翻译的困难,所以欧美国家来华贸易多是被起了别名,以旗帜为表。就好比美国的花旗国、瑞典蓝底黄色十字的蓝旗国,奥地利(双鹰国)、普鲁士(单鹰国)、丹麦(黄旗国)等等。
韦协中立即向梁纲说道是瑞典籍商船,倒是引得梁纲又把视线移到那打量了一番,正好看到坎贝尔、尼尔斯的拥抱。
梁纲不觉有什么意外,韦协中也看到过不少,他之前可是清廷驻澳门的海防军民同知,正儿八经的澳门太上皇。
乾隆五十七年到任,陈广亮当初与他交往,韦协中还完全不知晓陈广亮的身份。而等到东南局势一变再变,韦协中知晓陈广亮身份时候,陈广亮已经跑到惠州了。不过那时的韦协中还依旧在为清廷效力,而且认为清廷将最终会取得胜利。
但不久之后外海大海战就爆发了,清洋联军大败,广州海面被完全封锁,韦协中最终决定举家避走。在他看来,长江北线或许还有可为,但是东南局势却已经不可挽救了。
只是韦协中不知晓,他的身边早有陈广亮埋下的密探,日常的一举一动都在红巾军的监视之下。全家才走到顺德,都还没出广州府就被陈广亮的手下全部掠了去。
满清朝廷,偌大的疆土,一个个的官员中,真正有和洋人打交道经验的人物,莫过于两个人:一是澳门海防军民同知、二是香山县丞。
除此二人外,不管是香山县知县,还是粤海关督监,亦或是广州知府,都没有直接接触洋人案例的经验。
现任的香山县丞贾奕曾比韦协中早上任一年,他这样的职位没什么正经前程,除非贪了银子,然后向上买官。历史上一干十七八年的都有。【第二任县丞顾嵩。雍正十年到乾隆十五年】
贾奕曾跟韦协中一样,虽然多少收受一些贿赂钱财,可是大的数额绝对没有,而且从未沾染鸦片,还对其都有些抵触。只是鸦片走私事大,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县丞和同知能管得。梁纲对贾奕曾的定位和韦协中一样,都要收来用。只是暂时性的还用不着贾奕曾,留在澳门等日后广州打下来了,再命他接手就是。
韦协中却是立刻被送来了上海,事实上他的这举家一跑,还让陈广亮省了不少劲。
家人都落入了红巾军手中,韦协中自然不敢逆梁纲的意思,改名做卫宏,遮掩一下清廷的注意力,便在月前走马上任了。
韦协中家在河南,不想给家乡亲友惹麻烦,所以特意改了名,还换了姓。而且他在澳门挂职落跑的消息也传遍了广东官场,不亲眼看到他,倒是没人怀疑红巾军新出炉的上海海关关长卫宏就是之前落跑的的澳门海防军民同知韦协中。
男人与男人的热情拥抱,梁纲不以为怪,韦协中习以为常,可余下的詹世爵、李永成等人看着就感觉着‘不成体统’,有些刺眼了。
中国人,东方传统文化下,向来是一个含蓄的民族。如此赤裸裸的感情外露,梁纲身后人当然一时接受不了。
就好比让西方人三跪九叩,都一个样的不习惯。
李永成皱眉的看着港口拥抱、欢呼不已的瑞典人,‘无礼’的标签重重的打在了他们身上。跟在梁纲身边的这些日子,他虽然系统的了解了西方社会的发展史,认可了西方的实力,可是从灵魂上讲,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藐视西方人。
梁纲没有看到身后小舅子的皱眉,对他来说,突如其来的哥德堡号也只是他今日视察海关办公厅的一个小插曲。
一天多的时间已经让他充分的了解到了上海港的发展,知道这些就已经足够了,晚上告别宴,明天回南京。接下要应付的就是一场接着一场的硬仗了。
时间飞速的流逝着,赖因费达、坎贝尔一行在瑞典东印度公司租借下的商馆,刚刚安顿好,时间就已经到了五点多。
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彻底清洗整理一遍,换上庄重的礼服,瑞典东印度公司所有有资格赴宴的人全都在客厅集合。带上随行的通译,六点钟一行人正式出发赶往上海县城。梁纲的告别宴可不是只针对上海港,而是相对整个松江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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