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等到稍后再派去一部水师战船,虽没了风雪寒冬做掩护,可西路清军照样是拿不下池州。
北守南攻,本来要不要继续这种策略梁纲还有些犹豫,毕竟一个秋冬过去了,苏北的漕帮帮众早已经彻底零散,生活无着落了。如果大军北上,拿下淮安,那么举旗一召,数万众新兵就又有了。
可是广东的一战让梁纲不得不放弃这个美味的选择,而将‘北守南攻’进行到底。
哗啦啦……
春雨沥沥的下着。
正在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光泽一带突然下起了雨来。守关清军登时大松了一口气。红巾军靠的就是炮火称雄,阴雨天没了炮火的掩护,单靠人力如何能攻得下三千人驻守的铁牛关?
真是上天保佑啊!所有的铁牛关清军,无论官兵心中都如此想到。
夜色降临。一个浑身湿透,沾满了泥水的侦察兵跑到了高燮指挥部前。“报团长,我队已经探通了道路,清扫清军各山头据点七处,无有惊动关上守军。”
铁牛关是建在武夷余脉大禾山的铁牛岭上的,山形如牛状,山顶曾有石牛为镇。关内外岩石嶙峋,峭削直立。关势两山中凹成一路,旁扼险滩,且有深涧环护,如铁桶般坚固,故被称做铁牛关。
因峭壁挺立,山高谷深,地形险要,是铁牛关为闽、赣交界“九关十三隘”之一,为兵家必争之地。
明面强攻关隘损失太大,高燮不忍手下的人马损失太重,所以见阴云密布,脑子里就想到了趁雨夜袭。他自然不指望大军夜雨中上山绕路偷袭,那样搞不好走不到地方队伍就掉队完了。所以,雨夜夜袭必须是精锐。高燮第一个想到的当然就是侦察营。
柏清华的侦察营现在总数也才不足五百,闽地多山,逃跑的清军败兵、溃兵少不了就有一些人占山为匪,而这些人尝到了甜头后也不见得就会乖乖的听命受降。所以,为了配合福建各地剿匪,梁纲就派出了柏清华的这支精兵南下。从年前开始到现在,战功不小,营内精兵也更见的精练。
得了高燮的信后,柏清华立刻抽调了一个大队过来,一百五十人,连同第四团本有的一个侦察中队,二百多人就是今夜高燮夜袭铁牛关的主力。
而想要偷袭铁牛关,就必须从铁牛关两侧的高山上绕道下去。清军在关隘左右各山头都建有哨卡,配有火器,如手雷、火枪什么的,如此也就断了大部队白天绕袭的可能。
二百多侦察精兵在重赏募来的山民向导的带引下,吃过中午饭就偷偷摸摸的上了山,知道眼下时候这四团的侦察中队长才赶回来向高燮回信。
“好――”大叫一声好,高燮很夸了中队长两句,然后立刻下令,各部集结预备,准备攻城器具,直等到夜里铁牛关上传来厮杀声,大军就马上冒雨冲杀上去。
中队长回报了消息后,立刻返回到了山上。
二百来个侦察兵只披着蓑衣躲在了一处山崖下避雨,也幸亏福建气候暖和,要是换在北边,这个时候,他们侦察兵就是再好的身子骨,被大雨淋上半天半夜,也绝对无力气发动夜袭。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就到了深夜。几个人合围在一处,一个小小的火折划亮,‘啪――’一声清脆响,一个黄金外壳装饰华丽的怀表从侦察大队长的手中打开。这东西现在还是要靠进口,梁纲积攒下的一些都是这种装饰极其华丽的舶来品。
时针指到一二两点的之间,分针指到五处,“一点二十五分”,大队长念出了时间,“快丑时二刻了。”然后更熟练地换算成东方的时间单位。“是时候了,咱们动身。”
吹灭火折,收起怀表,大队长军令发出的第一时间,所有的侦察兵都开始了准备,然后毫不迟疑的踏入了夜色之中。
夜间的山路本就难行,更何况是夜雨,地表湿滑泥泞的很。不时的有侦察兵滑道在地,甚至是滑滚下山坡。减员慢慢的在增多,可是队伍中却一丝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响起。
“什么声音?”一名清军警惕的扭头看去。
“不对,是人。”有一个清兵惊叫道。
“你们是什么人?”严厉的喝问声已经响起。
虽然这群人是从自己的背后出现的,可是镇子内守夜的清兵依旧警醒。先定海,后海坛,这可都是出内奸的活生例子啊。
“杀啊――”一声暴哮声响起。
“嗖嗖――”几支箭矢飞快的从夜幕中射出,这处篝火边的哨卡清兵立刻全倒了下去。
只是凄厉的喊声已经不可抑制的从濒死的清兵口中叫出。
涌上,毫不留情的斩杀,然后大群人沿着关内的大道,向着关门方向直冲过去。
响亮的呼杀声立刻在铁牛关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