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霸心头首先升起了这个念头,毕竟擂鼓助威嘛!
可是他眼睛看到的却是随着这阵鼓声,清兵间突然产生了一片哗然,接着,攻势就戛然而止,片刻后,清兵如潮水一样退去。
北城上的红巾军懵懵不知为何,却听到东城方向突然爆发出了阵阵欢呼呐喊声:“援军,援军,是将军的援军!”
“骑兵营到了,骑兵营到了……”
陈霸听着,身体里不知道突然之间哪里来的一股猛力,飞快的跑向城墙东北角的角楼处,站在角楼的废墟上举起千里镜望去——
东方,只见地平线上,一条赤色的‘线’出现在远处。尘土飞扬,遮蔽了后面的天空,可不正是骑兵营在奔驰。
片刻后四周的清兵尽数退去,东方,一群骑兵策马冲来,那中间是一面赤红色大旗,旗帜下姬延良、姬仲良、廖勇富三人后列,前方一人独立,赫然竟是梁纲亲到。
几乎是在同时,清军后阵观台上的富纲等人也正默默凝看着东侧,虽然高台并没有城高,无法第一时间看见变故,可是扬州城南的斥候早就把消息报给了他们。
他们还并不知道梁纲亲自,可是红巾军有一个千人的骑兵营却是所有清军将领都知道的。
这个骑兵营没有随梁纲南下,而是留守南京,现在他们到扬州了。
“该死的富成,上万水师一遭尽殁,否则逆贼如何会如此轻而易举的度过江来?”富纲胸中一阵恶闷,可是惊怒之余,他还是立刻传出号令:“回军,整旗,列阵。”
几乎同时,远处骑兵营中战鼓声擂响,一声又一声,一下接一下,直敲进全军将士的心中去——
梁纲趁着富纲收兵,清军气势低沉之际,立刻命人敲响了战鼓。
骑兵营中所携战鼓虽然不能同马车上拉载的战鼓相比,可是此时奋力擂起,也一样能声镇全场。
富纲算不上什么名将,布置也只能说是普通,哨兵探骑只是撒到了扬州城四边,以至于骑兵营奔驰到了文峰寺处才有所发觉。再要布置兵马拦截已经是不能了。被区区一千清兵逼退,富纲胸中感觉的恶闷难忍,气怒的好悬没吐出口血来。
不过这也是因为现在的这支清兵缺少骑兵的原因。京营里确实还有不少骑兵在,可是北京出来的这一万多兵都是走运河水路抵到苏北的,沿途带的还有那么多景山炮场产出的大炮,这种情况下再运骑兵明显就不足了,所以富纲手下有的只是小规模的探骑,而没有成建制的骑兵。否则,现在的梁纲就不是停在城东侧大大方方的遥观清军大阵了,两军的骑兵早就开始厮杀起来了。
哪像现在,骑兵营对清军,完全就是‘半渡而击’的样子,形势十分的有利。
不过,清军到底是兵多,底气厚,心中有了底气也就没有引发骚乱,潮水一样的士兵从攻城上退了下去,在大小武官的呵斥着,归拢到一块,汇聚于扬州北门,形成阵列。
梁纲在马上用千里镜看去,远处城墙,浓烟滚滚,绿营兵竖着的大旗不断频繁滚动,一队又一队的清兵潮水一样返回了去,尘埃飞扬震动。
“将军,趁势攻吧!”姬延良两眼看着清兵一阵发亮,从出湖北以来,骑兵营人数、马匹虽在不住的扩大,可像样的功劳却是没有一件。眼下清兵紧急集合,正是他们骑兵冲阵的好时候。
“姬延良,姬仲良。”
“在。”
“你二人率五百骑,居清军前阵,作势猛击它炮队,待到清兵增援军出,你二人就绕阵而过,在西刺它左翼。
此战不可浪战,如果左翼清兵镇定不动,你二人就迅速领兵回撤,不可久持,而若是清军混乱被你们冲散,那就尽驱清兵溃兵直冲他们中军。我也会自领兵在东夹击。”
骑兵是干什么的?那就是快速冲击破敌的。如果眼前的三万余清兵是枕戈待发,阵列严整,梁纲不要说是有一千骑兵,就是有三千骑兵他也不会出击。可眼下不是清兵局势不好么,这一战他不求杀伤多少清军,只要能胜一阵就可。
“是!”姬延良、姬仲良二人领命大喝。
说着长枪一扬,五百骑兵就飞奔而出,避开清军东南角的兵锋,直捣前军中间的炮队而去。
后阵观台上的富纲脸色又是一变,他没想到梁纲区区一千骑兵还敢触及他的大阵。他还以为自己收拢了兵马就能不战自退骑兵营呢!
炮队是绝不容有失的,瓦窑镇和扬州城两镇下来,清军炮兵已经损失惨重,红巾军的霰弹打不毁大炮却能打掉炮手,这些日子下来炮队原来的炮兵都已经剩存不到三分之一了。新补充的那些炮手,比起老兵来射击准确度差的远了。要是被骑兵营这么一冲,就算他们不破坏大炮,单单杀光了老兵,也足以废了炮队一半的威力。
令旗挥动。中军一部清军刚刚停住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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