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的。
一种恐惧感,不知在何时就在清军水师官兵见升起……
苏伊庆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在船舱中不断的挥舞着腰刀,威胁水兵们出去操炮掌船,但是,都知道外面霰弹的厉害,水兵们如何敢轻易出去?送死的不成?依然死死的赖在船舱里。苏伊庆又不敢用强硬手段逼水手们外出,这船内的局势就僵持了下来,只听得甲板上叮哩当啷的不断有小铁丸落下。
红巾军水师营战船渐渐地停住了,六艘快速灵活的铁甲车船都已经横摆过身体了,对清军炮击的大炮数量顿时又增添了六门船首炮。
一股昂然的兴奋感在每一个红巾军水师营官兵的心底升起。
同时,一片的黯然之色也显露在清军水师先头部队的水兵脸上。他们无法相信,他们会被打得这么惨,这么的狼狈。之前几天的战斗不也是炮战到最后的么,怎么今天对方突然就使出了这个怪样炮弹?
慢慢的,众人心中的黯然都汇聚成了一个相同的念头来:逃!
逃回大胜关去!日后重整旗鼓再战。而不是留在这里白白的等死。
“大人,咱们赶紧撤吧!”
“大人,逆匪炮弹犀利,咱们不是对手,撤吧!”
“大人,趁逆匪战船还没有完全横列,赶紧撤吧!”
在苏伊庆的身边,大小清军官兵都在七嘴八舌的着急的叫道。
“撤!”苏伊庆不愿当逃兵,可又千真万确的舍不得自己这条命,最后一跺脚丧气的道出了这个字来。
“向周边各部和后军富军门发信号,我们撤――”
他被红巾军凶悍的霰弹给郁闷坏了,“等着吧,等到爷爷也拿了这宝贝,再好好地给你上一课。”尽管撤出战斗,对于他来说是颇不甘心的,但苏伊庆也不得不承认霰弹的厉害。
与闷闷的铁弹相比,对人的杀伤力委实不是一个级别的。
很快,清军水师前部就再次忙碌了起来,一艘艘战船挂着破烂的风帆(1)掉头往回跑去。
在清军逃窜这期间,依然不断有霰弹落在它们的甲板上。不过,霰弹无法重创敌船,一艘艘的清军战船还是顺利的开动了。
一心想往着逃跑的清军水师官兵,并没有发现就在这一阵的忙活当中,船上的水兵就再度死伤了很多。只是在一心逃跑中,这些死伤更多的是增添清军水师逃跑的动力和积极性,增添他们对霰弹的恐惧心。
ps:中国古代风帆是硬帆,与西方的“软帆”具有很大的差异。中国风帆多采用多根横桁支撑和配置复杂的帆索操纵的翼面型风帆。采用纵帆是中国多数木帆船的特点。它具极优良的空气动力性能,可利用各个方向的风力,产生最高效率的推力。而西方从未采用过这种高效风帆,直至现代赛艇设计,才应用了中国传统风帆的原理。
“嘎吱”一声,船舱内的苏伊庆突然听到了一声大木折断的声音,就着就感觉船舱猛的一晃,忙趴到窗口去看。就见这艘大型赶缯船的主桅杆竟然硬生生的折断了,这是何等的倒霉啊,眼下红巾军打的可是霰弹,打船帆和人的家伙竟然把主桅杆给打到了。
不过这也不碍事,主桅杆上的大片船帆早已经破烂不堪,基本功能都已经丧失了,断了也就断了,还能减轻船上的负担。唯一让苏伊庆心疼的就是,他的一个亲兵在船体刚才的那一摇晃中翻倒下了江中,苏伊庆在窗口上正看到江水里的那个亲兵。
回撤也有一阵了,这艘船上的日子依旧不好过,红巾军在后面果然追了上来。一发发的霰弹打下,有的水兵直接被砸中了脑袋,整个脑袋登时就开了瓢,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轻轻一碰就红的白的全都飞出来了。而有的被几枚小铁丸穿体而过,那过后的身子几乎就成了一堆烂泥……
甲板上,尤其是后甲板操舵处,这短短的几里路里已经倒下了十多具凌乱的尸体,鲜红的血水不断的回流船舱。
“好,打得好!”
“对准那艘大赶缯船再来一炮――”。
陈达元在千里镜看到这个情景,兴奋的叫起来,用力的挥舞下拳头。大型赶缯船在清军水师中也不是随处可见的,能坐上这样船只的,最小也是个四品都司或是营守备。
四五品的官,甚至是更上一层的大官,陈达元虽然‘从匪’好一阵子了,可心底里依旧对这些官高看不止一眼。
趁他病取他命!赤军号船首炮操炮手,迅速利落的擦干炮筒装填上新的火药和霰弹,依旧对准苏伊庆所在的那艘大赶缯船,一炮再次轰了过去……
清军水师中军,富成一脸青色的看着不远处狼狈逃窜的后军。是的,太湖水师现在已经变成后军了。苏伊庆发来了撤退信号,然后不管富成回复不回复,直接就开着船往回跑,哗啦啦的带着整个前军往后蹿,富成还真能挡住路不让他们退吗?那不用红巾军打,清军自己就乱作一团了。
“苏伊庆,匹夫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