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中的长枪。“弟兄们,跟我冲啊……”五百支马蹄登时飞踏。
前方不远处,五十骑左右的清军马兵也在一名千总的指挥下排出了队列,那名千总无暇再顾及别的事情,和姬延良一样,举起了手中的战刀,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对面。
“轰轰轰……”一股有别于炮鸣声,却一样的震耳的马蹄奔飞声传来。廖勇富部到了。
昌旻脸色变得一阵惨然,强忍着扭头张望,右手握紧战刀,向着姬延良部一指,“弟兄们,想活命的跟我冲啊——”
“杀!”
“杀!”
“杀呀——!”
五十余骑清军马兵不用再做动员就已经知道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了,在千总昌旻喊声未息时,身就已经同时大吼起来。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两军战士同时狠狠一挟马腹。驱马向前,同时将手中地兵器往前奋力挥指,二百骑不到的两军将士就像决了堤的洪水,向着对方狠狠地冲荡的过去。
天门的战事激烈而短促,一天多时间的厮杀,清军直接减员就超过两千人,而红巾军也死伤了一千三四,其中战死者超过六百。骑兵营再次遭受重创,战力被一战压回了五百骑。
当黄三领着火枪营被运输队接回天门县之后,知道火枪厉害的永保、汪新知趣的停下了进攻,全线撤离天门,在当天日落前就回到了京山县境内。
第二天上午,梁纲渡过了司马河领兵赶到了鱼薪镇,得知永保、汪新已经后撤京山以及黄三火枪营赶到的消息后,并没有放缓见步,依旧全军速行赶到了天门,然后一口气不歇,带着第三营、骑兵营和火枪营直往京山杀去。
连日的强行军,红巾军和义军主力已经疲惫不堪了。第三营、骑兵营战后也是一样,全军中也就是半路坐车赶来的火枪营还好一些。这时候继续行军京山,如果永保、汪新选择死守县城,梁纲情况可就是大不妙了,他手下人马再多,部队打不动也是白搭。甚至以红巾军和义军现在的情况,被清军猛打一个反击,说不定都要后撤军,太伤士气!
因为无论是红巾军还是义军,都已经到了该休整的地步了。
可梁纲不愿意让永保、汪新在自己上头呆着,要知道大军这一休整,没个两三天时间是不行的。所以,与其让这一部兵马待在眼皮底下,看自己还露出疲态,倒不如虚张声势的吓跑他们。
红巾军、义军都该休整了,梁纲心里清楚,各军的首领心里也清楚,可是清军不清楚,永保、汪新不清楚。
他们或许可以猜到梁纲部连日作战、连日行军,部队已经早已疲惫不堪且战力下降,需要休整,可是他们绝不敢拿自己手中的人马来试探、来冒险。当看到梁纲马不停蹄的从天门杀奔京山时,还带足了手下的兵马,心中必然生怯。
因为梁纲这样的表现,看起来完全是士气激昂、虎虎生风,哪里有需要休整的架势?
所以明白红巾军火器厉害的永保、汪新二人坚守京山县的可能太小了,连一成都没有。
梁纲觉得这个险有必要冒,而且事实证明,他这个险也冒对了。
打先头的火枪营,连于清军后卫交手的一场前哨战都没打,就顺顺利利的进入了京山县城。
永保、汪新带着他们的大军往西北方向的钟祥进发了。当然,他们不会去打钟祥城的,连天门都吃不下的部队,如何会是钟祥红巾军的对手?他们是要去会合襄阳来的福宁部两万清军的。
跟梁纲预料的完全一样,福宁此次南下,看起来气势汹汹,实际上的能动用的兵力却缩水的可怜。号称三万,实际上却只有两万,那剩下的七八千人全是这段时间他从新召集起的乡勇和随军服役的老百姓。
福宁停兵在钟祥城北四十里的长寿镇,好几天时间了,却一直没有对钟祥发起进攻。
荆州诸处戒严,严查满清余党,各方面的限制使得武昌方面直到梁纲北上了两天后才得知了城内一千五百余旗兵旗民被屠的消息。毕沅失魂落魄,哭丧着脸写了一封奏折递交北京,同时派人快马加鞭的通知的永保和福宁。
血祸已结,还打不打,就由他们自己看了!
而到现在为止,永保、福宁、汪新三人还都不知道此事。
京山县。
进入了县城,不说是下面的士兵,连一众首领们浑身上下也都松软下了。梁纲立刻通告全军,二日休整的命令一下,满城的欢呼相应。
同时他还派人前去联系钟祥,将这边的消息告知之后,下令,三日后大军出战。
钟祥城内有红巾军的前军第一营、新兵一营和预备营三部主战部队,配合着柳严辰亲自指挥的留守炮营主力和王子元的后军守备队,实力委实是不弱。梁纲野战清军,那是起了一战定乾坤的念头的,当然不会让他们这支主力闲置了。
一切准备,都要从‘胜利’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