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他站起来,走到书房的窗前,背对着她。
冉习习没有留意他说了什么,只是尽情地大哭着。
记忆中,她已经有好多年未曾这么连形象都不顾地大哭,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为了一个心爱的玩具,或者一个达不到的梦想而痛哭。
她拿回了刁家的几间公司,拿到了战氏的部分股权,甚至还得到了战睿珏的抚养权,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依旧无法做到开心。
就连对人微笑的时候,都是机械地牵动着嘴角,就好像是做一个乖巧的提线木偶那样,几根线拉着她,让她笑,让她走,让她若无其事。
在心底某个不欲人知的角落里,她分明听到一个声音在哭。
她被那声音吓了一跳,就好像走在一团迷雾之中,听见有人哭,可等她拨开重重迷雾,走到那个人的面前,却看见,原来哭的人,是自己……
“你就承认吧。壹看书·1?k?a?”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身后的哭声渐小,波尼·克尔斯终于哑声开口:“你没有想象中那么恨他,你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恨他。其实,你对他的爱,要比恨多得多,就算二者相互抵消,最后还是爱剩下的更多,是不是?”
她恍若未闻,抽泣不断。
他慢慢走过来,想要伸手碰一碰她,可那只手顿在半空中,却还是踟蹰不前,最后就悬在那里,没有再继续。
让别人承认容易,让自己承认呢?
不是一样做不到吗?
他依稀想起来,冉习习曾经解释给他的一句话,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那时候因为工作上的某个细节,和他争执不下,最后,她憋得脸红,硬邦邦地甩出这句话,当然,用法语翻译过来的说法,就有些变味儿了,但他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最终让步。
反正,哭出来,总比佯装无事,要多得多。
他记得,当年父亲送入医院抢救,手术失败,医生走出来,一脸抱歉地说,他们尽力了。听到消息,母亲站在原地,微微握着拳,脸上竟然是没有什么表情的。
见状,医生反而吓坏了,连忙让他多加小心。
果不其然,几分钟以后,母亲竟然心脏病,就死在了手术室外的走廊里,甚至没有等到抢救。
那一刻,波尼·克尔斯才明白,能哭出来,未尝不是一种好事。
他眼看着冉习习装作什么事都没生的样子,能说能笑,能吃能闹,真的怕她就像是母亲当年那样,说倒下就真的倒下了。
哭了大概十几分钟,冉习习止住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泄自己的情绪了,一个人在国外,经常流露出脆弱的样子,只会被人非议和嘲笑,她早已习惯了若无其事。就好像有些谎言说多了就成了真,有些若无其事,装久了,也就真的好像没事了。
“有一句话你说得不对。我爱他,那只是从前的事情,是过去的我,我没有办法切掉那个过去的我,所以我没有办法忘记我爱过他。而不是我没有办法忘记我爱他。一字之差,意义不同。”
冉习习站直身体,一口气把一大杯水都喝掉。
她忽然想起医生说过的话,不能大量饮水,以免稀释胃酸,导致胃动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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