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该死。该死。
她转过身。把手伸进枕头下面。一摸索。就摸|到了一把非折叠的水果刀。
为了藏起來这把刀。刁冉冉费了很大的气力。她前几天说想要吃苹果。让王姐买來水果和刀。削皮给她。然后。她趁裴子萱不在。王姐去卫生间的时候。偷偷把它收了起來。一直放在枕头下面。
藏刀的时候。其实她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么一把刀放在枕头底下。一切都好像是心里有一只小鬼在催促着她这么做一样。让她有些鬼迷心窍。
她隐约地想到。如果有人再來害她和她的孩子。她就毫不犹豫地把刀刺进他的身体。狠狠地。杀了他。杀了他。他死了。自己就能解脱了。
就像是此时此刻这样。
她摸|到了刀柄。王姐一向贪便宜。买的是超市最便宜的那种水果刀。沒有保护套。直的。刁冉冉一把握紧。想也不想地转过身。让刀尖冲向战行川。然后狠狠地一用力。
一开始。她感受到了一股阻力。大概是他身上的衬衫。以及腹部的脂肪。在阻挡着。她讨厌那种被阻挡的感觉。所以她更加用力。咬紧牙齿。继续向前扎去。
接着。她的两只手的虎口上。感受到了一股温热粘腻的液体。
她的脸上都是汗。又或者是泪。总是。一张脸湿漉漉的。头发一绺一绺垂下來。挡在眼睛前方。
刁冉冉抬起头。看见了战行川有些变形的一张脸。他的脸看起來那么扭曲。那么陌生。她蓦地发现。自己好像从來沒有认识过他。
下一秒。她就被他一把推开。整个人向后仰去。倒在床|上。
她的头撞到墙上。有些晕眩。耳边传來了重物倒地的声音。她挣扎了几下。爬起來。爬到床边。看向地上。
战行川倒下了。小腹处还扎着那把水果刀。只剩下一截刀柄露出來。上面都是血。
很快。他白色的衬衫上就被鲜红的血染得湿透了。那些血源源不断地涌|出來。
“啊。”
跪在床边的刁冉冉用手捂着两只耳朵。发了疯一样地大喊起來。声音锐利而刺耳。
她的眼前变得血红一片。天花板是红的。地面是红的。墙壁是红的。身上的衣服也是红的。她低下头看看。发现自己的双手也是红的。到处都是红。都是红。天也在转。地也在转。战行川在转。她自己也在转。全世界都在转。全世界都是血红色的……
“嘭。”
刁冉冉翻了翻眼睛。一头晕厥过去。从病床|上翻了下來。大头朝下。倒在了战行川的身边。
听见声音。睡在隔壁的月嫂打着哈欠。趿拉着拖鞋。过來查看。她知道。这个产妇家里很有钱。但是和丈夫的感情却不是很好。不过好在她很安静。照顾她也不费什么力气。
一推开门。月嫂看见的就是一男一女倒在地上。男人肚子上还插着一把刀的景象。她吓疯了。尖叫。然后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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