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空前的大营,从荆州各地运来的粮草先集中在这座大营里,然后再统一调配。谁知如此安全的地方,竟然出现了北疆铁骑。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前线大败了,北疆铁骑已经杀到了南郡。护粮大军和民夫们非常恐惧,他们在校尉王威的指挥下,从大营内拖出上千部辎重车,以最快的速度在营外架设车阵。
就在这时,一小队士卒护着几十辆运粮大车急驰而来。在这支车队的后面,隐隐约约能听到轰隆隆的战马奔腾声,显然有一支铁骑大军正尾随追来。由于场面太混乱,人人自危,这支运粮车队没有受到任何盘问,便被放进了辎重大营。
公孙越率铁骑呼啸杀到。守护辎重大营的五千士卒不待铁骑逼近,立即弓弩齐放,霎时乌云蔽日,箭矢漫天飞舞。北疆铁骑无法靠近,只能远远列阵相候。
突然,大营内浓烟滚滚,一束束的烈焰腾空而起,在人们惊骇而绝望的叫声里,一个个巨大的粮草囤被烈火吞噬了。
王威魂飞天外,一时间只能无助地大喊大叫。营内数万民夫肝胆俱裂,在炙人热浪威逼下,终于崩溃,四散而逃。五千护粮大军率先被狼奔豖突的民夫们冲散,接着他们也丢下武器,抱头而逃了。
公孙越再不犹豫,率军肆意杀戮。
新野城下的吴炽看到熊熊大火烧红了半边天空,知道此行目的已经实现,随即吹响号角,带着大军象旋风一般急撤而去。
黄昏时分,襄阳的蒯良、韩嵩、伊籍等数名荆州大员在一队亲卫的护送下匆匆赶到了辎重大营。
这里的大火还在燃烧,估计没有一两天熄灭不掉。逃亡的民夫和士卒们看到北疆铁骑撤走了,又从四面八方陆陆续续赶了回来。王威自知罪责深重,自刎而死。
蒯良脸色铁青,消瘦的身躯不停地颤抖着,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最大的一座粮草辎重大营,虽然襄阳和江陵还各有一座,但规模和屯积数量都没有这里大。这座大营被毁,对联军可以说是致命的一击。
蒯良转头看向韩嵩。韩嵩正呆呆地望着漂浮在空中的灰屑,脸上的汗珠不停地顺着脸颊流下来。他的神情很古怪,愤怒有之,绝望有之,沮丧有之,悲苦有之,给人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现有的粮草,能支撑到十月秋收之后吗?”蒯良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有气无力地问道。
韩嵩摇摇头,“如果各郡县所报数量属实,如果襄阳和江陵的官员没有中饱私囊,应该还能支撑一个月。”韩嵩停了一下,摇摇头,“节省一点用的话,最多一个半月。”
蒯良眼前一黑,只觉头晕目眩,天旋地转,身躯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站在他身后的伊籍一把扶住了他,关切地问道:“大人,不舒服吗?这里太热,还是回城商量吧。”
蒯良剧烈地喘了几口粗气,强自支撑着站稳了身体。“还有什么好商量的?急告主公,尽快决战,尽快决战,否则我们将一败涂地。”
“北疆铁骑怎么会杀到这里?”韩嵩凄声长叹,“异度(蒯越)和苏飞不是说,他们已经把北疆军全部挡在了湍水以北了吗?他们怎么会如此疏忽,犯下这等致命的错误。”
“这怨不得他们,要怨只能怨我们自己太大意了,竟然没在朝阳的淯水河一带部署重兵。”韩嵩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到底应该怨谁?如果刘表听从自己的建议,不把驻防新野的兵力抽调到宛城战场,何致于出现今天这种局面?几千大军赶到宛城战场,对战局起不到任何作用,相反却在自己的后方留下了一个致命的漏洞。
“北疆军的铁骑神出鬼没,防不胜防。”伊籍迟疑了一下说道,“也许他们只是想骚扰我们一下,吓吓我们,谁知道竟然误打误撞,烧掉了我们的粮草大营。宛城战场的优势转眼又被北疆军夺回去了。”
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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