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眼泪,那粗胖老头则不住地拧鼻涕,有时那胖老头子就呜呜地哭出声来。
那胖老头子终于说话了,说了一些什么“共和”、“退位”。“条件”,溥仪全然不懂,只是太后所说的“孤儿寡母”,溥仪觉得就是说太后和他自己。有句话,溥仪似乎更明白一点,那胖老头子说:“我已经六十岁了,满身是病,但是为了太后和皇上,我哪能顾得自己?月余以来,操劳国事,病体更不行了。可是生怕有什么太乱,所以拼死命效犬马之劳,报大清对我的恩德,可是……可是……臣无能啊……无脸见太后和圣上,……呜……呜”
溥仪从来也没见人哭得这样伤心,也被煽情得掉下泪来。溥仪的心灵深处隐隐地升起一股阴云,冒起一股凉意,他意识到,这一次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他虽然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但是人们的变化他能够感觉到。于是他又认为那陆裕光、孙文是罪魁祸首,至于袁世凯,他还不怎么清楚,他只知道当初来给自己请安的时候那个人说他是自己的天兵天将,现在好像不是这个样子了,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乱党要把他从这里赶出去,他并不知道袁世凯没有要把他赶出去,袁世凯只是要夺他的天下而已,或许在小皇帝的脑海里天下就指的是自己的家,因为他根本没就没有出过宫,也不知道什么是天下。
想到这里溥仪忍不住了,“唉……唉……”溥仪号啕大哭起来。
可惜现在却没有人能够去思考这位小皇帝的心情,或许在这些人的眼里,这个小皇帝只是一个他们随意摆弄的玩偶,只不过现在玩偶也有失去他本来的价值了。
“皙子,你说这一次革命党会出一个什么样的价码?”京城袁府,袁世凯坐在院子里向身边的杨度问道。
“除了大总统这个职务他们还能给什么,不过我觉得他们会在其他的方面限制您的,接下来他们就要出招了。”杨度毫不客气的说道。
袁世凯想了想接着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进宫吗?”
“这有什么,还不是怕那群家伙对您不利。”
“呵呵,我是怕铁良他们利用小皇帝铤而走险。”
“小皇帝?”
“对,小皇帝虽然小,不过身后确实有一大批支持的人,说实话皙子,我是怕夜长梦多呀,听说有人建议宫中移驾热河,其他各地也有忠臣想要进京勤王。”
“呵呵,这倒是稀奇了,自从张之洞死了之后,天下一大半的汉臣都对皇室心寒了,竟然还会有人来勤王。”
“你可不要小看这些人,大清到底是有着两百多年底蕴的,虽说气数将尽,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说倒就倒的。”
“英国公使朱尔典那里怎么说?”
“他们的意思是要支持我,可谁又不知道他们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现在革命党在长江一带,如果国内的战事不解决,那么他们的贸易会受到很大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