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地看一眼手里的医书:“当真?”
月华正色道:“并非每个服食寒食散的人都会出现不良反应,这是因人而异的。更何况,鹤妃如今嗜毒成瘾,就算是你不出手,她也一样自取灭亡,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可是,我需要等多久?十年还是二十年?我与她朝夕相处,那日所受的屈辱与刻骨铭心的疼痛,每日都历历在目,逼得我几乎发疯。
娘娘,您锦衣玉食,一帆风顺,应该从来没有像我这般恨过一个人,所以,您不懂得那种心如油煎的滋味。我一刻都无法忍受,数不清有多少次想立即手刃了她,来个痛快。”
月华怎会不明白这种扎心的感觉?忍辱负重,为何忍字当头,而忍字为何是心字上面一把刀?自己同样不是天天面对着自己的杀父仇人,还要毕恭毕敬?
在那一刻,月华心里对纤歌猛然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虽然,她并不喜欢这个丫头,但是不可否认,相同的处境与命运,总是会令人情不自禁地拉近距离。
“你若是真的迫不及待,就不要揭发她,反而还要帮她掩护,让她没有一点后顾之忧。”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好生研读一遍这本书里关于寒食散的记载就知道了。鹤妃为了争宠服食寒食散,无异于是将自己一只脚放在了悬崖边上。而你需要做的,就是帮她一把,令她更加肆意地继续服食下去,那么早晚原形毕露。”
纤歌沉吟片刻,虽然不甘,仍旧是笃定地点点头:“好,纤歌听娘娘的。”
月华挥挥手:“为了避免鹤妃对你起疑,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会差遣下面人过去与你接应,你我之间还是尽量少些接触为好。”
纤歌应声,恭敬地退下去。
月华轻叹一口气:“皇上好不容易稳住太皇太后,保持暂时的平衡,可莫节外生枝,坏了图谋。这鹤妃死不足惜,可惜常凌烟,暂时还动不得。”
秋风一起,天气逐渐转凉,宫外各地将精挑细选的贡果源源不断地送进宫里来。整座紫禁城里都是瓜果飘香的清甜味道。
月亮一天比一天圆,一日比一日明,逐渐像一轮白玉盘,悬挂在柳梢廊檐上,在金黄色的琉璃瓦上铺展一汪水银。
今年的中秋团圆宴,同往常一般,在万寿宫里举行。
日头还挂在天际的时候,各种各样的果子就用玉盘装了,鱼贯衔尾送进万寿宫里。波斯进贡的葡萄酿,用夜光杯斟倒得满当当,摆满了案头。今年不同往岁的是,案头间多了几尊形态各异的民间兔爷,一身花红柳绿的衣裳,或憨态可掬,或威风凛凛。
太皇太后,太后率领众妃虔诚地拜过月帝,就入席开始了团圆宴。
今日太皇太后兴致颇高,免了那些杂七杂八的规矩,众人围席而坐,谈笑风生,表面上一片和乐,觥筹交错。
因为八月节以后便是秋猎,陌家马上打天下,极为看重每年一度的秋猎。提前许久便开始规划路线,行程,以及赏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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