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故事,故事讲不好,就有可能发生事故。李老头喜欢情节起伏,故事讲到精彩或即将结束的时候,就突然说:“要知结果如何,明天晚上再讲。”阿蝶的母亲不高兴了,非要让李老头讲出来。李老头就不讲,羿的母亲很生气,一脚把李老头从屋顶上踹了下去。
为了取悦阿蝶的母亲,李老头甚至发明了一种脚踏木板。两个人爬到山上,以滑雪的方式再一起下山来。我觉得他们是浪费力气,而且很危险。
阿蝶母亲从山上滑雪下来,经常身体无法掌握平衡,跌进雪窝里,大雪把整个人掩埋。尾随而至的李老头像刨地瓜一样,再把阿蝶母亲从雪地里刨出来。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那天,阿蝶母亲被埋进雪里,李老头并没有来得及救她,李老头滑行的轨迹出现了偏移,两个人相距很远。等李老头赶到她身边,阿蝶母亲已经窒息而死。
当时,阿蝶已经怀孕了,我难过得把这个坏消息告诉她,并和李老头一起安葬了羿的母亲。
羿伤心难过了很长时间,她总是在晚上断断续续地哭泣。我也很难过,但我哭不出来,我安慰她,她说她不需要,她只想让我陪她一起哭。我只好陪她一起哭。嗓子哑了,就不停地喝水,水喝多了就尿尿。反正睡觉是睡不安稳了。
阿蝶母亲过世之后,李老头就再也没来找过我。而我则安慰阿蝶,无微不至地关怀着阿蝶,还有阿蝶肚子里的孩子,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