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难数,粗看不下二十人。一时血腥味浓重且刺鼻,朝着血砂汇聚而去。
无人斥责,无人逃遁。千百目光,尽数凝聚在血砂之上。血砂已被甩出了流沙地,却依旧轻易多走了不下二十条性命。其中之人,元婴者或有二三,一样无所作为便丧命。
随着血水不断涌入,血砂红得愈发深邃,气息愈发内敛,反倒没了惊人气势。有不少人目露精光,冷萧忽有所感,等这血砂气息敛尽之时,便是摘取果实之刻。
“收取一粒血砂,竟要数十条人命作为代价。”
冷萧呢喃一声。不可否认,方才他有能力出手相救,却并未这样做。只是一眼扫去,人心尽如贪狼,尖牙利齿,吐信垂涎,救人之心,还未起,便淡了。可要他以人命为代价去获取血砂,属实有些为难。
又想来,视若无睹,与亲手杀人,有何不同?没有人该死,也没有人无辜,何足惜哉!
冷萧心中仿佛一只凶兽在嘶吼,促使他展露出凶恶的目光、尖利的獠牙,促使他变得与旁人相同,心安理得的去获取血砂。
他感受到手心传来一丝颤抖,是时灵曦紧紧握着他的手。时灵曦神色担忧,眼神有些陌生,有些畏惧。她说:“师傅,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眼神。弟子求你……”
“求我……求我什么?”冷萧开口,忽然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嘶哑,尖锐,半点不像是从他口中所发出的声音。
拖得再久,总有人要先出手。一时混乱,争抢。一点红光在人群中忽上忽下,几番易手。
冷萧一动未动,如有天意策应,血砂竟直直朝他落来。他只需轻轻抬手,便能将血砂握在手中。他确实这般做了。
麻衣老者当先而来,或许从将这血砂卷出之时起,便将之当做了私有之物,此刻面色狰狞而凶狠,五官扭曲了八分。
冷萧心中一颤,并非畏惧。似有一个怯弱的声音在告诉他,方才他的面容就是这般模样。
“放心,师傅永远都会是你心中的样子。”
他忽然笑了,笑容很淡,神色很平静。
麻衣老者不知何等来头,灵气一闪,足有虚婴。冷萧目光自他腰间一扫,腰牌有二字:鹰翎。
“小辈,不知死活!”
他手心灵气凝聚成一苍鹰虚影,啼鸣一声,双翅一展,翎羽如箭,铺天盖地般落下。
时灵曦才至练气,如何能面对这般威势?冷萧向前一步,护在她身前。只摆手一扫,云淡风轻的将此一招化解。
同为虚婴之境,他不知麻衣老者用出几分实力,倘若对方技穷于此,于他而言,不堪一击。
没有讥讽,没有狂妄,依旧平静的站在那里,仿佛局外人。
“克心。”冷萧轻轻呢喃一声,意在告诫自己,克制自己的内心。
从何时起,他心中的欲望已经被放得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控制。
“是邪气作祟,还是蛛毒攻心,又或是,我本心便是如此?”
冷萧眼神一阵恍惚,麻衣老者却并未抓住这时机进攻,反倒对着冷萧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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