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些什么花样!”
“娘娘预备如何?”她随即追问。
褪去了直裾,平躺在软榻上,轻微阖上眼脸,眼前便浮现出赵岚的面庞。那日似有千言万语却还是迟迟未开口,恐是惧惮李凝陌的手段吧。此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的悔恨之意想必在心底堆积久了也会变成罪恶感,如此日日受折磨,倒还不如来个痛快。
“你明日寻个时候过去未央宫看看赵岚,且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给她听,你明白本宫的意思吗?”
月暮沉郁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娘娘可有万全的把握,赵岚虽尽忠于娘娘,却也断不可拿自己的命做玩笑(椒房繁华梦已沉第四章刘彻的质问内容)。”
“本宫早前叮嘱过她,私自传召的事不可泄露出去。她若是真心忠于本宫,恐早已良心不安,也毋须你我动手。你且照我说的去做,此事若是再露出任何蛛丝马迹,你自己也明白后果。”
“奴婢明白了,娘娘宽心吧。夜深了,娘娘快些就寝吧。”她替我掖好锦衾,灭了几盏烛火才躬身退了出去。
夜深人静,静阑无语。内殿幽暗的烛火尚未明灭,躺在床榻之上辗转难眠。今日种种之事,来得迅猛至极,刘彻第一次这样对我,他在我心底的一点残念也毁灭殆尽。我们是真的越走越远,无法靠近了,昔日的柔情蜜语,也变幻不见。
滴滴冰泪,洒落枕畔,寒心、死心,千年来在此相遇,早知是如此结局又何必一望情深,倾心相许?
早知到头来是一片错误,又何必揪住不放?
翌日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晨醒许久,揉了揉有些发昏的太阳穴,玉勒推门而入,嬉笑着说道,“娘娘今日好贪睡,可是要到晌午了。”
取过桁架挂立着的灰湖绿水合花束身摆裙,细小的水合花穗在交领处反反复复重叠,系在腰间的也是粗制灰湖绿辫带麦穗一般的形状。玉勒一边伺候着穿衣,一边还不忘喋喋细语,“娘娘国色天香,这身灰湖绿水合摆裙真是恰到好处。”
“一起身,便数你叽叽喳喳闹个不停,还不快梳妆?”我嗔道,迈步来到铜镜梳妆座架前。
她还是一脸的肆无忌惮,只是取来水绿的锦织缎带在身后束住了三千青丝,一对翡翠精刻水合花耳珰宛如一颗碧玉清新。(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