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粉色的孩子小嘴一撅,粉扑扑的小脸上带了一丝委屈,卷翘的睫毛润湿了,嘴儿裂了两裂,说道:“娘亲说得不对,安然一点都没淘气。安然是给娘亲采花去了。”
说着,胖乎乎的小手上举着,王氏看到那是一朵洁白的大菊花□氏的脸色更加柔和了,忙向那孩子说道:“是娘亲不好,冤枉了我们安然。安然真是懂事,知道给娘亲采花戴了。”
那女孩儿见母亲夸赞她,本来裂着的小嘴儿扁下去了,小脚踮着,要把那朵菊花戴在王氏头上□氏见状,忙伏低了身子,任由女儿给她插好。
跟在后面的奶娘忙夸道:“看看我们三姑娘多么懂事,知道疼娘了。”旁边的一个小丫头忙递了一面小葩镜给王氏,王氏接过来照了照,笑着说道:“安然可真是乖啊,娘亲戴了这朵花更好看了吧?”
小丫头也看了看,镜子里的那个妇人眉目如画,一张鹅蛋脸儿丰满紧致,挺拔秀气的鼻子,小巧的嘴巴不点而红,年龄只可在二十多岁。只是那张脸虽泛着笑意,眉毛却微微蹙着,似是锁满了深深的愁思。
奶娘早看出端倪来,等到安然给王氏簪上了花,就一把抱起她,哄道:“好姑娘,咱们去看花好不好?看看还有什么漂亮的花?”
“好啊,好啊。”安然天真地嚷道:“我们去看花花,把漂亮的采来给娘亲戴哦。”奶娘抱着小女孩走了。一边站着的小丫头收起了小镜子,王氏呆呆地坐在那儿。
抱香走过来,轻轻地挥了挥手,口里说道:“月朵,你先下去吧,看看厨里还有什么吃的,给姨奶奶弄些来。”月朵就是那个小丫头,听这话给王氏行了一礼就下去了。
王氏拿着帕子擦了眼睛,方才抬头和抱香说道:“抱香,我实是熬不得了。”
抱香轻轻地给王氏捶着肩膀,眼睛空洞地望了望窗外,方才回道:“太太今儿个又找茬了吗?姨奶奶一味的忍让也不是办法呀,总得想想三姑娘啊,她还那么小,你现在在府里没有地位,谁会把三姑娘放在眼里呢。”
王氏长叹一声道:“如今已经这样了老爷一年到头的也不到我这儿来,我还能有什么法子呢?你是跟我过来的,有什么不知道的?太太出身名门,我算什么呢,家里不过靠养花儿有了点子钱。就是府里的其他的两个姨娘,地位也比我高,不是太太的陪嫁,就是老太太使过的人。我可算个什么呢?”
抱香听了这话,愤愤地甩开了手,站到王氏面前说道:“姨奶奶就是这个性子,被人欺负到这个地步还不知道怎么办,这可怎么好呢?太太三天两头地就把姨奶奶叫去,无非就是不想让姨奶奶好过。姨奶奶但凡立得起来,三姑娘以后就不会跟着遭罪。依奴婢看,姨奶奶还是多到老太太那儿走动走动,成天闷在这个院里,就是仙女也被人忘了。何况姨奶奶生得比她们都好,太太就是觉得姨奶奶生了幅好样貌,才处处挑刺。”
王氏低垂着头,听得那些话一声儿也不吱,气得抱香又说道:“奴婢是自小就跟着姨奶奶长大的,眼里心里全是你一个,说出来的话都是为了你好。奴婢和别的人不一样,整天想着往高枝上攀,奴婢只盼着姨奶奶在府里能过得好好的,三姑娘也能托些庇佑,这样奴婢也好向老爷太太交待,不忘了太太临走前的嘱托。”
王氏听她提到父母,不觉又滴下泪来,哽咽着道:“如今我只有你这一个亲近的人了,娘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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