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的安慰和劝解，冷泺沣只觉得吊起的心在一直下坠，没了方向，没了知觉，连带着，浑身的力气也像是被抽离一般，无精打采地垂下头。
也对，阿姐该怨我恨我的。如今能听我说这么多，陪我说这么多，已是我做梦都不敢想之事，不该再贪得无厌。
可是为什么还会觉得心口这么难受，闷闷的，喘不过气？
“连对你自己的未来都没有勇气去规划，去负责，你想听我如何回你？”冷泺泫反问，“有用？没用？”
冷泺沣沉默片刻，“她们说，阿姐同父亲一般，都修习了武法。”
“是。”冷泺泫从未有隐瞒之意。
“她们说，父亲武修比道修的天赋更好。”提起“父亲”，冷泺沣下意识地捏紧了双手。
“或许。”
“那……沣儿，会不会也同样具有武修天赋？”
看着他仿若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眼神，冷泺泫轻笑，“天赋？你以为，天赋就是决定一切修炼的根本？”
冷泺沣点头，“沣儿自出生起就没有道修天赋，直到如今，依然只是个小小的凡人，是全府最无用的废物。”
“嗤——，你有真正地去修炼，平心静气地敛气入体过吗？”
“我……”被阿姐反问住的冷泺沣愣住。
他有吗？
人人都说，他是半分道修天赋都没有的纯废物，他就算修炼又有什么用？不过是自取其辱，让自己一遍遍去印证那残酷的事实罢了。
可是，他却真的从未去试过，没有认真地想着去改变过什么，只是，顺着所有人所说，一点点地，将自己活成了一个真正一无是处的“废物”！
“阿姐，我是不是很……”对上阿姐那双平淡清冷的眼眸，冷泺沣瞬间将“没用”二字收回。
原来，他错了，一直都在重复着同样的错误。
“至于武法……”见冷泺沣因自己的话而再次点燃的双眼，冷泺泫一笑，“没有天赋又如何，一无所知的凡人又如何，勤尚能补拙，何况，你难道真以为，我的弟弟会是笨拙不堪之人？”
“阿姐——”感受阿姐那自信飞扬的容颜，浑身透出的气势风华，还有，她的话，冷泺沣只觉得原本沉寂的心口突然涌入热流，有什么在胸膛之中熊熊燃烧，将他本以为黑暗彻底的人生重新点亮。
他的手抚上激烈跳动的胸口，好似只有这样紧紧地按住，才能让它别跳出来。
瞧，当你伸手将处于平地之人扶起时，对方会觉得稀松平常，甚至还有人会认为你是狗拿耗子瞧不起猫。可是，当你朝正坠向深渊之人，伸出同样的一只手时，对方会将这看成唯一通向希望的光，会珍惜劫后余生的一切，努力去活。
冷泺泫见已差不多，深知过犹不及，并未再继续，而是挥袖起身。
“阿姐！”冷泺沣见阿姐想走，本能地就去拽住她的衣袖，半个身子都从床上探了出来。
冷泺泫回首，看着衣袖上因用力而泛着青白之色的小手挑眉。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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