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宗家到此几乎根脉断绝。本来母亲已经绝望,打算投湖自尽,结果却发现已经有了我。她不忍带我去死,便辗转逃亡别处,生下了我。靠着父亲逃难前给她留下的首饰,将我养大。想当年,宗家血脉无数,尊贵一时。现在却只剩下了我这一丁点骨血。”
原来他是那场政变的漏网之鱼。
我一皱眉,似乎不对啊。
“那宗萨……?”
“她是我母亲半路抱养的。”宗义低下头,想起这个妹妹,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模糊,“母亲让她跟随宗姓,是想让宗家不要更加开枝散叶。”
原来往事是如此。听着虽然血腥和残酷。但我知道这在历史的长河中不过是司空见惯的等闲事。一代又一代,一朝又一朝,都是这样用最为冷酷和残忍的手段交替着。
“关来宏鱼肉一方,甚至最后的杀身之祸,说到底,你祖父自己也有责任。”我轻声说道。这不是指责,而是实事求是的称述。对我来说,这些粉饰太平的词语没有存在的意义。
宗义目光渐渐暗淡下来,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我看见他眼中的一片羞愧,仿佛为祖上的过往感到惭愧。
“是,我的祖父要承担极大的责任。所以家破人亡的代价便是他的代价。”宗义没有回避,坦诚地回答,“而我,虽然势单力薄,也是要弥补这罪恶的后果。”
我微微舒了一口气,宗义的这番话让我放下了心头最后一丝忧虑。我看过太多以复仇为名义,却在暗地里打着更精细算盘的所谓义军。他们只是借着一时的局势,将自己化身为正义的使者,满嘴仁义,所谓救民水火。其实却是用满地的白骨来摘取他们垂涎已久的王冠。
如果是这样的“义军”,这样的首领,我帮还是不帮却要好好思量一番。但现在看来,这种顾虑是完全不需要有的了。
想罢,我挥了挥手,“这些往事我们暂时放一边,我们现在的问题是,你打算怎么做?”
宗义振作了一下精神,恢复了体力的他,伸手将案头卷起了一副画轴打开。我定睛一看,这是永璥城内外的地图。
“这里是永璥城正门,按照正常行军,只要能翻上城头打开城门,我军便可一鼓作气直捣黄龙。但是,如果这是永璥城便绝无可能。”
“是因为那古怪的城墙么?”我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宗义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意外我知道这奥秘,“不错,这永璥城城墙根本无法攻破或者翻越。有记载这城墙是取自神仙神土,可自行修补和增长增高。所以我们不可能从此处想办法。”
我点头表示同意。
“但是,这里。”他的手指往北一划,指着一片浩淼的大湖,“这里,我们却可以。”
我一看,这湖不正是月亮湖么?突然,心头一动,刚才他便下了死命令要死守月亮湖一带,难道与此有什么关系?
“胡姑娘,你看,这月亮湖虽然被这永璥城一分为二,下头没有湖水想通,仅靠地下暗流想通。城外人想靠这片湖水进城,是绝无可能的。而且这里湖水面积极大,城墙上的士兵目力所及有限,城外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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