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猩红色的披风。我一眼认出正是刚才她让宗义好好捧着的那件披风。
“刚才让你一路侍奉它而来,现在就让它陪你上路,也不枉你卑微的一生。”
听到这话,我猛地一惊,坐着的身体不由跪坐起来。
这个人。难道是宗义?!
怎么可能?
正在一惊之间,桃萼蕊已经将这件披风裹住了这人祭的全身,甚至连头颅都包裹了进去。一挥手便命人将他扔入火山口。
我下意识地想站起身来阻止,难道她不是送宗义出城?而是要他的性命!他们不是自己人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内部的权利斗争?
一瞬间,我想到的念头纷乱而至,但却在最后一刻被心头一丝说不出地怪异给拦住了话头。
就在这时,身边的德贝忽然出声,似乎是在请教,又似在旁敲侧击。
“姑娘。家主先前有话带来,说姑娘取瑞烟一向都是用的风流坡的仆役,只是今日这最后一株瑞烟,却格外不同。碧克山上若从此再无瑞烟,唯恐山神震怒,所以家主吩咐。为安抚山神,姑娘可随意挑选府内祭礼。”
此言一出,顿时队伍前头的那一片黑衣人惊慌失措起来,他们只知道今日是来取瑞烟祈福,没想到竟然摊上了祸事。一个个面色苍白,毫无人血。最为胆小的,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半日,为首的一位老者才哆嗦着站出了半步,嗓音中竟然带上了哀嚎,“家主吩咐,莫敢不从,我等祭礼凭姑娘做主。”
听到这老者的话,所有的祭礼纷纷跪倒,但目光中皆为绝望之色。
桃萼蕊看了一眼跪在她面前的老者和黑衣人群,淡然一笑,“家主的好意小女子自然领受。只是要附和了这几样,那便是上乘人选。你们之中可有七月初七生日、现年四十有二、童男子身者?”
黑衣人匍匐着互相观看了一眼,齐齐喊道:“无有。”
桃萼蕊嗤鼻一笑,“没有这些,即便投入火山口,也是废物点心。”
听到桃萼蕊嘲笑他们,这些祭礼竟然没有一个人出言反驳,各个乖乖地匍匐在地,连头发丝都不动一下。想必,贴在黄土里的脸上都是各个笑容满面。
桃萼蕊转头看向德贝,道:“大人,每一年祭祀皆要算出想适用之人,如果大人不好回话,索性将这些祭礼和我准备的人祭都扔下去,我想也是无所大碍。”
一听这话,所有的祭礼仿佛刚出狼窝又到了虎穴,趴在地上的身子都快散了。如果不是极端畏惧着关来宏,即便是死也不能减少这种根深蒂固的恐惧,否则他们早就跳起来将这个看似面善,实则更加恶毒的女子撕了稀烂。
德贝捻须一笑,“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不好回话。姑娘请继续吧。”说着,便闪身到了另一边,却目光炯炯地看着桃萼蕊接下去的一举一动。他果然是越发怀疑起她来了。
他们之间说什么,我并不在意,因为趁着他们这个时间,一道蓝色的薄雾再次在我眼前笼起,很快我便穿透了那层薄薄的黑色布料,将下面那张面孔看个清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