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队浩浩荡荡地排列在关来府门口,场面颇为盛大,却没有人敢来探头张望,谁也没有第二颗脑袋敢来关来府门口闲晃,自然也就没人对这一行人马表示咋舌和赞叹。
虽然只是马车,对我来说好奇的体验远远大于舒适度的感受。车厢内有厚厚的被褥,硕大的靠枕以及安置在车厢壁上的小格子,里面放着不少漆器果盘,想来是路上解闷的零嘴。更巧妙的是车厢前端垂挂着一个琉璃金色的圆形物体,里面正飘散出淡淡的香气。打开一看,囊内铆接二持平环香盂,持平环之间及内环与香盂之间成直角相互支承,使香盂保持平衡。
我咋舌,真是考虑的周详,想必这马车也一定是供关来家女眷专用,竟然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
我在马车里好奇地四处打量了一会儿,却多少有些疑惑,不觉探头往车窗外看去,人都到齐了,为什么还不走呢?
显然那位桃萼蕊姑娘也正在困惑这个问题,正和那队被派来护送的士兵询问,为何不走?那士兵却径自无言地挡着去路,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闪动。
什么意思?
正想着,只听窗外一个干涩的声音说道:“小人来迟了,万望姑娘不要见怪。”
眼皮子一跳,心头大惑,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透过帘子的缝隙,我看见了一张模样古怪的脸,两头狭长翘角,好像一角菱角。两撇土黄色的小胡子扎在嘴唇上方。表情阴暗,目光阴鸷。
“德贝大人,您怎么来了?”佩瑶声响过,那位桃萼蕊姑娘显然对这个人的出现大为不解。
比哭还难听的笑声。那位佝偻着背脊的德贝大人说道:“家主唯恐姑娘和那一位出城遇到偷鸡摸狗之人。刚才特地唤了在下来,嘱咐我一路小心护送。”
桃萼蕊微微一笑,脸上颇是一些诚惶诚恐的表情,连声道折煞她了。
从他们俩人的对话中看来,竟然是相识的。我摸着下巴,那晚在屋中提出一箭四鸟的阴损嗜血的男人,原来叫德贝。听桃萼蕊的称呼,他难道还是关来府中某位有权势的人物?
“姑娘还要等上一等,家主方才说道。姑娘说这碧克山上只剩下了最后一株瑞烟。如今摘采了去,也不知何年何月还能再得一株。所以,特意吩咐我另派人手。做一番祭祀,以感恩上天对我永璥城的恩德。只是一时仓促,来晚了。我看姑娘的人便不用去了,交给府中的祭礼们去做吧。他们伺候先祖也有足够长的时间了,想必不会出现什么岔子。只要再稍待片刻,我们便可出发。”
德贝说这话的时候,依旧微微曲着腰,目光低垂,一付“家主吩咐,我做转达”的奴才表情。但是。我却知道这家伙有多狡诈。
他是有所怀疑了?我的身体微微坐直,更加注意他们之间的对话。如果桃萼蕊的这些人就地解散,那么就白白枉费了她思虑了许久,甚至拿我做借口的盘算。
“应该不是,也许他只是小心谨慎。”驺吾在心头自动回答。“如果他真的察觉了什么。肯定不会在这里费这么多口舌。不如直接请关来宏将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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