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下的金山银山在他最后挣扎中忽然崩塌了。无数的珠宝如瀑布一般倾斜下来,砸中我昏聩的头脑。
我茫然地抬起头,一个念头如幽灵一般死死缠绕住了我。他们反抗,所以被杀。他们杀了关来家的人,所以被吃了。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我把武器带给了他们!
我才是导致他们如此悲惨的源头吗?
内疚、自责、无法言明的恐惧几乎打倒了我。
不!我不能就这样亲信了这个小丑的话,他一定是在等我心神动荡的时候对我做出反击逃命才这样说的,对,应该是这样的!
清醒过来的我,立刻动手刨开倒塌的金山,从最下面将几乎已经断气的青蛙挖了上来。
我毫不怜惜地对着它左右开弓,十几个巴掌下来,这个小丑终于睁开了眼睛。
“给我证明!我要证明!”我陷入疯狂地呓语中,“如果看不见,我就把你们的肚子都挖开,把你们的胃都扯烂!”
“……”苟延残喘的青蛙张大鼻孔,贪婪地抓取着空气里的氧气,“还……一个小孩……在祭祀台……”它颤颤巍巍地举起一根古怪的手指,指着天花板上面,仿佛为了证明它没有说谎,拼命地挣扎起来,艰难地说:“爵爷……用他……祭天!”说完,它再也没有气力,头一歪,晕倒在它向往的金山银山上。
我如游尸一般站了起来,仰起头看着低矮的船舱天花板。
心底一个声音在怒吼,往上面!到上面去!
有些跌跌撞撞地爬上舷梯,冰冷的海风吹过我滚烫的脸颊,却抚不平我怒火的心。
“什么人!”
当我继续往上爬的时候,瞭望的兽兵发现了我,它大声地呵斥起来,很快有刺耳的金属声响起,喧哗声如潮水般涌来。
但是,这一切我都听不见,看不见了。眼中,只有那高高在上,被障碍物遮挡的地方。
蜂拥而上的兽兵,被我残忍地手法一个个扔下船去。它们都是我的障碍物,都是要被清除的东西,一个也不要留!
在我的身后留下可怕的哀嚎,断肢残臂的狰狞,还有滚烫、四处飚射的红色血液。
我如一个失去思想的木偶,僵硬着身体往上爬。那高耸的祭台,黑暗笼罩的地方,是我最后的希望。
黑暗如墨汁的夜空,漆黑如深渊的大海,冷冽的海风,凄惨的鸟鸣。一只只不详的巨鸟在我头顶盘旋。我认识它们,几个小时前它们给我和夫子以生还的希望,但是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它们为什么而来。
一个瘦小单薄的身体随风漂荡,一双失去光彩和生命灵动的大眼睛瞪视着天空,他是在责问老天的不公,还是在等待从来不曾出现的希望?
早已凝固的暗黑液体如黑暗的鬼手爬满他的身体,凝结成可怕的景象。
破烂的衣服下,森森白骨时隐时现。
他被挑在一根模样怪异的烧火棍上,尖锐的棍头从下往上刺穿了他整个幼小的身体,将他变成贡献给这个不公的老天的祭礼。
我的心……滚烫的如烧红的铁水,翻滚着,叫嚣着,将我的五脏六腑摧毁殆尽,将我的希望一并抹杀。
“不!”(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