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悄悄的?要是被她娘发现,一定揍得他屁股开花。”
小球顿时脸皱成了包子,想来罗嫂的那根烧火棍一定让他领教了无数次热辣。
我哈哈笑了起来,将小少年搂进臂弯,一挥手,“回航!”
回到鱼家湾的时候已经天色将黑,夫子没有将船驶入鱼家湾的那个简易码头,而是将船绕回岛后,在他居住的那个乱石滩外下了锚,让小球游回岸边。
在海边长大的少年这一两百米的距离自然难不倒他,当他湿漉漉地爬上岸边的时候,天边第一颗闪烁的星星正好明亮而起。
少年跟着我们的船跑了好久,他那根细小的胳膊也挥动了好久,只是不能高声送别,让他乌黑的眼睛里噙满了告别的泪花。
我站在船尾,看着少年越来越小最终消失的身影,心底怅然。
少年欢笑时的眉眼,疑惑时的脸庞,爽朗的笑声和开怀的呼喊声,一切都远去了,可能永远不再能看见听见了。
抬头满天星辰,它们离我那么遥远,目所及却不可触。
“老头子,大哥……显洛……你们还好么?”我低低地叹息,千年孤独,所幸一直有你们相伴,但是现在,我却真的孑然一身,不知往何处才能寻到你们。
星辰在头顶眨着寂寞的眼睛,看不见人间的愁离。
在渡过最初的三天后,茫茫大海上的漂泊旅程便变得枯燥而乏味了。
我和于夫子几乎说光了能说的话,从天南到海北,夫子将他知道的这个世界的知识都告诉了我。讲完了他少年浪迹天涯的故事,听完了一个个或惊或险或喜的往事,我们俩只能相视无语地坐在船头,看着依旧一望无垠的大海,发起呆来。
这一片海域有多宽广?没有人知道。
夫子只知道,这一股洋流将最终飘往那北号国的领土,至于多少天,多少年,从无人知道。
“老头子怕什么,了不得把这身骨头扔海里了。说起来我这一生也算是可歌可泣啦,是条当之无愧的汉子,上过神山,下过死海,还有谁比我更牛叉?”当听到我抱歉将他拖入这个境地时,于夫子却如此说道,大有天地间唯他一人执牛耳的气势。
但是我明白,这一份天大的人情,我是还不了了。唯有希望这一番旅程平安,让夫子顺利返回鱼家湾。
太阳升起落下第七次,星辰却湮没在一片极厚的云层后。夫子站在船头,手捻胡须,眉头微微皱起。
“有什么不妥?”我钻出船舱,看见有些愁容的夫子,问道。
夫子摇摇头,沉思半响,“这天气似乎不是很好啊,希望不是我所想的。”
我抬起头往向天空,黑色的天空云层极厚,仿佛是暴风雨的前兆。
“应该不会有大问题,毕竟我们的船不是一般俗物。”夫子最后说道,“一切顺其自然吧,是福是祸总是命中注定的。”
我默然,明白了于夫子隐然话后的意思。
希望……老天爷不会是那么绝情绝心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