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罗婆婆松开我的手,拒绝我的帮距,独自一人颤抖着爬回轮椅,目光却一刻也不愿离开黑衣人。大病初愈,加上心力交瘁,这简单的一个动作,就透支了她全部的力气。
罗婆婆的目光渐渐飘远,似乎回到了那个永难忘的时刻,让她凭此能在以后漫长枯干的岁月中活下去的一点点甘甜。
“那是一个雪夜,鹅毛大雪下的密密匝匝,我坐在窗边,守着孤灯,远处传来阵阵欢笑。那天应该是腊月二八了,那边的白家大别墅应该极为热闹。
我能看见那被无数火把和烛光映红的山墙,能闻见在空气中的火烛烟花味,能看见殷红如山花般绚烂的幔帐和彩带。
我听见那飘扬在屋顶之上那清亮而悠长的唱词。那日唱的正是《巧团圆》,锣鼓喧天中,我听到了一婉转绵长之音,方知世上的确有绕梁三日的好嗓子。那时,我真羡慕能坐在那处,独享妙音的人们。
那时候,我真是羡慕,想如果能有一日,只要一日,我也能同他们一般,便就满足了。
所以,我一时不能自禁,便推开了窗户,想哪怕看一眼也好。
那晚,窗棂之下,我便看见了他。”
罗婆婆陷入遥远记忆中去,但一切却清晰如昨日。
“一见便倾心,倾心误一生。”罗婆婆抬眼看着黑袍人,“你恨我无情,恼我无义,没有守约,让你空等一夜,最后还被白家的人痛打一顿,赶出门去。你应该怪我,你如何能不怪我呢?”
黑袍人继续沉默,只是刚才颤抖的身子已经挺直,似乎如木桩一般,毫无感觉。
“现在困身咒已去,我这条命你也可以拿走,我没有怨言和辩解。”说完,她伸出双手平举空中,闭上眼睛,似乎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黑袍人望着她,忽然开怀大笑,只是笑声中隐藏着无边的恨意。
“原来,你还记得。”突然,他一收笑声,冷然道,“我要你这条命干什么呢?守在这里的你,不过是烂棉破絮,我不想脏了我的手。”
我惊讶地瞪起眼睛,这哪里有一点老情人的模样?当下便朝那个断言俩人是情侣的道士看去,心中不屑道,看样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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