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也快长成个小小少年,那身量却随了沈珍珠,有着江南的娇俏之姿,这两年个头也未窜高。孩子多大都是孩子,江采苹又是看着李适从小长大,那种情愫,溢于言表,是以在江采苹面前,李适从来也不忸怩,许是自小就不长在深宫高墙之下,王府虽也是深宅大院,至少不比这宫中处处尔虞我诈,而李适自从迎娶了沈珍珠,这十多年亦再未纳妾,对于李适自也格外疼宠,故而李适身上也看不见太多的老成。
黄口小儿,本也该无忧无虑的成长,但不知为何,每每看见李适一脸的灿烂,江采苹心下总泛着针扎般的疼惜,许是一早就知晓,它日李适也会是这大唐的一代帝皇,生在皇家,心机是不可少的,一个人不会耍心计无疑也就没有前路可言,但在广平王府的保护下,不得不认可,李适却是个例外,然而,是福是祸却是难断。尤其是每当忖及来日里的那场不可避免的大动乱时,江采苹总会忧心忡忡的放心不下很多人与事,比方说沈珍珠,据后世史载,唐代宗的这位沈皇后,就是在那场战乱中一夜间失踪,及至其与沈氏的独子——长子李适继承大统,终其父子二人一生,遗失天下,亦未能找寻见母妃。
彩儿奉上茶,见江采苹凝着李适,貌似出了神儿,忍了忍还是忍不住扑哧一笑:“娘子见日里念叨小郡王,今儿个王妃带了小郡王来了,娘子怎地也不知让人看座?”
江采苹略略敛色,瞋目彩儿:“属于嘴快!”旋即莞尔示下看座,沈珍珠忙答礼,这才牵着李适的手坐下身。
月儿端上几样茶点,彩儿一看其中竟有一盘糖梨子,又故作气哼哼的撇嘴道:“娘子便是偏心!怪不得昨儿个不允奴吃,想是留与小郡王吃食!”
“你这丫头,今儿怎地这般话多?饶是本宫平日里惯的你……”江采苹美目流转,凝眉嗔向彩儿,含笑看向沈珍珠,“莫以为意,府上一切可好?”
沈珍珠垂带笑,欠身礼道:“劳江梅妃挂怀,一切安好。”
江采苹端过茶盅,却听彩儿又在一旁酸不拉几的叽咕道:“唉,娘子今儿个是乐呵了,广平王妃、小郡王都来了,可有的人道体己话了!奴怎地便这般命苦……”
江采苹凝眉睇睨彩儿,心知彩儿是在没话搭拉三句,当着沈珍珠之面越说越不像话,刚欲呵斥两句,但见李适挑着眉看向彩儿,已在先声难道:“你这丫头,主子面前,岂可如此刁苛?好一张利嘴!”
江采苹微微一怔,看着一副小大人架势的李适,不由得想起前些日子年节宫宴上,李适稚声稚气的在花萼楼盛宴上向李隆基祝词的那一幕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李适是那般的纯真率真,就像一个五六岁的孩童一般,浑身上下不显不露一丝一毫的做作,甚至还跟孩提时一样在李隆基脸上啵了一口,可是今日站在其面前的李适,刚才脆声责呵彩儿的一刹那,那一脸的认真,忽而让人有种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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