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李瑁踉跄奔入,杨玉环上扬在唇角的那一抹微笑,似有那么一瞬间好像抽搐了一下,秀眸一沉,深深凝了睇李瑁。
不知何故,在这一刻,江采苹心下却是莫名的松了一松,刚才杨玉环显是在故意讥诮薛王丛,意有所谋,可眨眼间李瑁竟也醉醺醺的出现在众人眼前,不管是念及昔日与李瑁的旧情,亦或是杨玉环内里深处仍有些东西还未敞快的放的开,这无异于都叫杨玉环吃憋不已,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一回。
“瑁儿、瑁儿怎说,这酒还未吃尽兴,薛王便不见了,原来是一人这来这儿了!”
正当众人还在怔忡中,看看李瑁,再看看薛王丛,然后再看看就差大打出手的安禄山与哥舒翰,李瑁皱眉环顾四下,看似无意间扫见错坐了席次的薛王丛后,却是嗤嗤低笑了两声,“薛王不讲义气,不讲义气……”像在耍酒疯般挥着手,胃里一阵作呕,“哇”地一声就呕吐了一大片。
下座登时有不少人立马以袖掩鼻,看着李瑁当堂呕吐起来,那股浓臭的酒臭味顿时飘散在殿内,无不是表露的嫌恶的很,口上不便指划,想是心下已在腹诽,这寿王今时今日也忒不成体统了些,如斯一个难成大器的皇子,当真也委不得重任,好在当年李隆基有够仁圣,选定了忠王李亨为皇太子,这李瑁倘若有其母妃武惠妃当年一半的城府,断也不会是今时这个德行,试想连个女人都不济的男人,又如何撑得起这万里江山社稷。
听李亨这话,但凡明眼人都听得出,薛王丛与李亨之所以到这会儿才来赴宴,显然是二人不知在哪凑一块儿对饮去了,薛王丛的放荡不羁,众人早就见怪不怪,但对李瑁眼前的放浪形骸,众人一时之间看似却是难以接受,更有朝臣一个劲儿地开始唉声叹气,连连摇头痛表痛心般。
龙颜已然看不出是奴是愠,十分的凝重,只环睇四下,视线像是落定在李瑁身上,又像是目无焦点,高力士察言观色在旁,这刻也不便出声,只似有若无地往一众妃嫔的席位上睨了眼。
但此时此刻,却无人敢自以为是的吱声,四下的氛围不觉中已是胶做一团,压迫的人近乎窒息。圣怒难犯,圣心难揣,谁人敢不要命的插言。
时间仿佛骤然停止,好似只不过一口茶的工夫,又好似过了一个时辰那么长,就在殿内只余下李瑁的呕的快要瘫倒躺地之时,终是江采苹凝眉温声启唇:
“寿王不胜酒力,快些扶了偏殿解解救。”
只轻轻缓缓的这一声,众人的思绪倏地回了神儿,更有人如临大赦般长舒了口气。不过,众人还是盱眙上坐的李隆基,毕竟,那才是天颜。
侍立在一侧的婢仆面面相看一眼,看似更在犹豫不决究竟如何行事,这时,凉王李璿却是站起身来,步上前两步,俯身扶向李瑁:“儿便扶十八郎至偏殿歇息片刻。”
汴哀王李璥见状,与李璿交换了个眼色,随之起身躬身上请道:“阿耶,儿瞧着,叔父亦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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