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仿乎正是在烘衬南宫这边的嘈乱。
淑仪宫那边且不说,先时来南宫的半道儿上,为免皇甫淑妃听闻见这边的动静心有不安,江采苹已然交代云儿顺路改道去知会了一声,想必皇甫淑妃听得出这个中厉害关戈,少时也不会来趟这趟浑水。江采苹交代云儿前去告知,也只是图个叫皇甫淑妃安心而已,原就无它意,皇甫淑妃近年身子骨一日比一日不济,已是受不得几分惊吓,云儿素日里是个心细的,交由云儿传话本即再放心不过。
至于金花落,曹野那姬离群索居也有些年数了,看似一门心思扑在小公主身上,这几年无论宫中生出多大的乱子,曹野那姬都未掺和其中过,想必今夜即便听见甚么风声也不见得会露面。而杜美人、郑才人、闫才人、高才人几人,若存了心思想凑热闹,派了人手过去封闭消息也是白搭,索性不予理睬为妙。这一路走来,却也瞧得见杜美人、郑才人两人的宫苑里虽不似这南宫明亮如昼,苑中也还掌着几盏宫灯,只不过静的出奇罢了,一看就知不是没听见南宫这边嘈杂成片的乱哄哄,实是在听风。
眼见江采苹步来,小夏子敬候在庭院中慌忙迎上前,故作无状般拿眼神示意了下南宫的偏殿一角。
江采苹珠履一滞,已然辨出那一声声的低吼正是从偏殿传出的,只见那偏殿殿门紧闭着,殿外还守着七八个婢仆,殿内却连一盏烛笼也未点,就已猜个**不离十,晓得杨玉环是八成是命人将杨玉瑶连捆带绑给关进了屋子,估摸着连嘴巴都给塞上了,不然,杨玉瑶大可跟个市井泼妇一般破口大骂,亦或是“哐哐~”的踹门发泄怨恨之气。
丹灵侍立在正殿,眼尖的最先看见了江采苹来了南宫,立刻就奔入寝殿作禀了杨玉环,而高力士看顾在殿中,也才随从杨玉环一块儿步下殿阶来。
“陛下可是好些了?”未待杨玉环开口,江采苹凝眉启唇在先,并没忽略杨玉环那一双秀眸罩上的泪盈之光。
“是玉环之过,玉环未能侍奉好三郎……”杨玉环貌似早就料到江采苹会来的模样,就地一礼,掩面就轻啜了声,眉眼间尽是委屈。
“贵妃亦是无心之失……”高力士跟从于后,趋步向前两步,对江采苹躬身礼毕,满为忧忡的宽慰了声杨玉环,旋即望向江采苹,“这更深夜重的,江梅妃怎地也不乘辇,倘着了风寒,老奴可吃罪不起。”
江采苹轻抬了抬皓腕,示下起见免礼,轻声叹息了声:“本宫夜不能寐,便过来瞧瞧。”正说着话,却听那偏殿里又发出一声低吼,甚至比刚才的拉得音更长了些。遂蹙眉环了目偏殿:
“何人关在那?”
这回,高力士倒未做声。
四下静极一时,只听杨玉环竟是低啜道:“是玉环那三姊。”
“虢国夫人?”江采苹佯作不知情的凝向杨玉环,半晌晃愣,才又凝眉关切出声,“这是怎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