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曾想过宫外薛王丛、李琎也俱是在各自府邸过的年。
现下既有薛王丛奉旨为李琎操办丧礼,想必李琎的身后事也会办的十为风光,江采苹终归是一宫之主,论辈分更是李琎的长辈,当不便出宫慰唁,遂差了云儿、月儿代为登门宁王府致哀。
因只余下彩儿一人在梅阁侍候,江采苹一整日也颇为心神恍惚,只用了点早膳就卧榻了大半日,午后又交嘱彩儿去了趟淑仪宫看看皇甫淑妃那边可有何事,正寐得迷迷糊糊忽听得阁内的珠帘像是被风吹动,发出一小阵儿轻响。
有些头沉的睁开惺眸睨了眼,一片烛笼模糊中,好似有个细窕的身影儿掩身在帐幔外,江采苹蛾眉轻蹙了蹙,正欲仔细看去,只见那身影儿看似不无慌措地转身就疾步向珠帘外去。
“谁?”
江采苹心头掠过一丝莫名的疑顿,赤足就紧追下榻,但见那身影儿怔忪地止步在珠帘处,这才缓步又步上前几步。
“儿,儿见过江娘娘……惊扰了江娘娘歇息,儿、儿不胜惶恐……”
细细端量了眼回身就伏屈下膝的那身影儿,江采苹心头没来由划过一抹异样,看这眼前人的惊慌失措样儿,口口声声唤其“江娘娘”,看年岁正当碧玉年华,生的是眉清目秀,带着一种贵气相,江采苹心下一颤:
“你,你是新平公主?”
听得江采苹认出自己,新平眸眶一酸,泪眼汪汪抬起首来。
江采苹不由心上一喜,忙伸手扶了新平起见,又细看了两眼新平,心头微了然:“快些坐下,让本宫好生瞧瞧……”说着,便执了新平的手一块儿步向坐榻坐下了身,“几年不见,公主端的长成个美人儿了,本宫差点认不出……”
看着眼前的新平,不禁让人想起其母常氏,常氏虽是暴死在毓秀宫,却也是幽禁而死。年前高力士回宫那回,新平也跟从杜美人等人一同去了华清宫,只道是杨玉环特意交代下的,要新平去华清宫陪几日李隆基。
“几时回的宫?”江采苹轻握着新平的手,并未多问新平在华清宫的事,只关切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路上可还顺当?”
新平温恭的点点头,俏颜染着一晕霞彩:“儿昨儿个便回了宫,因时辰已晚,便未敢惊扰江娘娘,不成想今儿个还是扰了江娘娘午酣。”
江采苹莞尔一笑,早年若非常才人自甘与武贤仪以利相交,想是新平也会与临晋一样不致跟梅阁疏于走动小心肝全文阅读。而今常氏已不在人世,过往的恩怨纠葛也已一笔勾销。孰是孰非都不了了之,在江采苹眼中,新平终究还是个孩子。
“无妨,先时本宫便醒了,只是身上犯懒,近日赖在榻上总懒得多动……”轻拍下新平柔软的纤手,江采苹颔首起身,端持过茶盏,倒了两杯茶水。
见状,新平显是有分受宠若惊般连声欠身道:“江娘娘且坐着……”
“不妨事。”江采苹和声浅勾了勾唇际。端了杯茶放于新平手上,“在本宫这儿,大可不必拘礼。”
之前江采苹原也打算去毓秀宫看顾新平。但从云儿、彩儿口中得知,杨玉环回宫后将毓秀宫看守的甚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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