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
杨玄琰抬一抬手,示下杨钊坐回:“吾赋闲在府,已是老迈之身潇洒重生路最新章节。”说着,又长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只望玉瑶姊妹几人都觅得门良缘,也便于愿足矣。”
听出杨玄琰话里话外的叹惋之气,杨钊继续陪笑道:“叔父忧思过虑了。叔父乃太尉齐国公,时,杨府门楣光耀,连钊儿都感沐皇恩,想是欲高攀府上姻亲的骐骥才郎大有人在,叔父何须犯愁?”
杨玄琰苦笑着摇了摇头:“话是这般说,事儿却不这般轻巧,你是有所不知,吾有多为你那三个姊妹操心。尤为是玉瑶,唉!”
杨钊低头呷一口茶,心中有了盘算:“钊儿可听说,当今陛下待三娘也甚为青眼有加,它日杨府想是……”
未等杨钊把话挑明了讲,杨玄琰摆一摆手,眉宇间又拧上一抹愁绪:“玉瑶的性子,吾深知,不宜待在宫中。”顿了顿,才又叹气道,“玉瑶虽年长几岁,却是个直钝性子,吾岂可任由其再行进宫,平与贵妃添嫌隙。”
杨钊心下略沉,听杨玄琰的话音已猜出前刻在庭院里,想必杨玉瑶就是在吵着出门进宫,这倒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遂笑道:“以钊儿愚见,三娘与贵妃姊妹情深,俱是叔父之女,古来二女共侍一夫也可谓可遇不可求之大喜良缘,叔父又何必这般介怀。”
杨玄琰摇头又叹息了声,若是杨玉瑶能与杨玉环同在宫中伴驾,其自知是大喜事一桩,不但可为杨府再添光彩,姊妹俩往后里在宫中也可多个照拂,也正因此,之前杨玉瑶几次三番进宫时才未拦阻,然而照近日的情势来看,此事却是难达成心愿。否则,杨玉环也不至于负气出宫。一连几日过去还留在太真观,就连日前杨八娘与其长姊前往太真观看探时,杨玉环都未见待,而只命身边的一个侍婢出观打发掉。
换言之,虽说杨玉环名义上也是杨玄琰的女儿,当年也是从其杨府飞出去的一只金凤凰,可今时不同往日,而今杨玉环已贵为贵妃,也就不再是当初寄活在其杨府讨一口生计的那个小丫鬟。再说难听些,若杨玉环与杨玉瑶姊妹三人一样。都是其杨玄琰的亲生女儿,而不是其为保体面所认养的一个义女,纵便前些日子杨玉瑶与杨玉环在宫中为争宠闹得那般不堪。杨玉环在负气出宫后也该回的是杨府而不是回太真观才是,就算再与杨玉瑶赌气在气头上,事隔这十余日,至少也会回趟杨府。
说白了,这就是女儿是否是自家所生养的的天差地别。事情都已闹到这等不堪拾场的地步。杨玄琰又怎能还不开眼的再放任杨玉瑶进宫去,那岂不是摆明了是在纵容杨玉瑶与杨玉环一争高下,是在向杨玉环宣战亲疏之分。何况也不能把杨府一门的荣宠一味的寄望在杨玉瑶身上,打从举家迁来长安,杨玄琰被传召入宫与杨玉环相见之日起,就已发现杨玉环这些年改变了不少。侯门府邸太过复杂,京师更是个大染坊,杨玉环的成长远非近年多圈养在杨府后院的杨玉瑶姊妹三人所能及的。而杨玉环身上所彰显的一些东西更是杨玉瑶所欠缺的。有些东西,一个人花尽心思终其一生也不见得就能学以致用。
尤其是这些日子以来,杨玄琰几乎夜夜失眠,辗转反侧思来想去,总感觉自个的女儿是斗不过杨玉环的。想要与杨玉环斗法。杨玉瑶更为道行浅了点。既如此,与其还为那如渺渺烟云的恩宠去斗个你死我活。最终身败名裂乃至连其父女四人的身家性命都堪忧,反不如早些权衡孰重孰轻,掂量下自家女儿的分量。
杨玄琰不得不深思熟虑,当年武惠妃放着自家的三个穿金戴银正当妙龄的女儿不挑,却一眼相中当时还是个黄毛丫鬟且面黄肌瘦的杨玉环,由是足以见得杨玉环必然是有其过人之处,否则,也入不了武惠妃的法眼。而而今的杨玉环,较之当年的不经世事的小丫鬟,可是从头到脚由内而外的都已今非昔比,而这也让杨玄琰时时觉得心里没底儿,又岂敢还闭着个眼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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