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再被杨玉瑶牵累。
言而总之,这回回太真观已是非走不可之路,更是一条长计远策,若李隆基离不开其,想必不出几日就会遣人将其迎回宫,别说要杀一杀杨玉瑶的淫威,纵便是梅阁那边用不了多久也会成为其的口中食。
杨玉环出了宫一宿未归的事,只一夜就在宫中传开,原本众人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可一连过了三日杨玉环仍未回宫,这事儿可就闹大了,一下子就传遍了六宫。
这日,彩儿与月儿去司膳房取食材回阁,顾不及将食材放入庖厨就兴冲冲地奔入阁内,向江采苹报喜道:“娘子,今儿宫中可都传开了,人人都道杨贵妃前两日给遣送回太真观了!”
云儿侍立在旁,对彩儿使了个眼色。前刻云儿已把宫中的蜚短流长报知江采苹。
“作甚不让奴说,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儿!”彩儿撇一撇嘴,却全不在意云儿的暗示,自个的这通话已属以下犯上而犹不觉。
“何以见得是喜?”江采苹浅啜着茶,凝眉看了眼彩儿。
“奴早便瞧着,那娟美不安分,仗着南宫的那位得宠,连其一个宫婢都快要在这宫中横着走了!”彩儿鼻子一哼,越说越来劲儿,“当时一日,若非娘子贵体欠安,岂有其主奴二人的翻身之日,却反过头便以怨报德,奴早便看不过眼!上不正,下参差,今下为自个的亲姊夺了宠,便恼羞成怒,可不该着遣送出宫!”
凝目彩儿,江采苹搁下茶盅,敛色环了目云儿、彩儿、月儿三人:“入主出奴,爱憎由心,雌黄信口,流言蜚语,腾入禁庭,所不堪受,岂可人云亦云?”顿一顿,又看向彩儿,温声说道,“适才你说‘上不正,下参差’,你这般怨怼不平,学人口舌,莫非也是本宫所授意的?是出自本宫之心,抱不平?”
“娘子,奴……”彩儿悻悻地刚欲辩白几句,却被月儿从后拽了下衣襟:“娘子教斥的极是,是奴等心粗气燥。”
时下南宫出了丑,倘使梅阁在眼下这节骨眼上落井下石,势必会遭人指点,背地里指戳脊梁骨,本不关梅阁之事的事只怕也都要非议到江采苹头上来。
而对于杨玉环的被遣送出宫,江采苹原就不以为奇,史载杨玉环可是三进三出了李唐王朝的后庭,今时还只是第一次而已,且是杨玉环自个负气出宫回了太真观。有一便有二,有二便有三,今时根本就不需要做甚么,也用不着谋筹着趁此将杨玉环堵杀在宫外,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或许杨玉环闹一次闹两次,甚至闹三次,过后李隆基也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杨玉环又接回了宫,但在这过程中,有些事已然被激起了某些细微的变化,待到那时,不用旁人再多做言说亦或多出手,杨玉环也不会再在李隆基身边待长久了,是以为今之计,一动不如一静,只需坐等,保全己身。
何况,若无杨玉环的三进三出,历史又如何向前演进,唐史上的那场战乱又当以何为导火索,这一切都是史定的,更为命定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