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披风,瞟了眼郑才人,又道。“要怪要怨,只能是阎氏眼儿不够明。现下还不开眼,楞是与王氏狭路相逢!”
郑才人轻叹了声:“阎氏一向懦弱,信成公主可不是个善主儿,这梁子,只怕是结定了!”
“那又何妨?”杜美人眼角往上一挑,嗤笑一声,环了目满园的枯枝,“园中有树,其上有蝉,蝉高居悲鸣,饮露,不知螳螂在其后也。螳螂委身曲附,欲取蝉,而不知黄雀在其傍也。黄雀延颈欲啄螳螂,而不知弹丸在其下也。此三者皆务欲得其前利,而不顾其后之患也!恁旁人争来夺去,吾等大可隔岸观火,何须动这个闲气儿!”
郑才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时下虽早过盛夏时气,也观不着螳螂捕蝉之戏,但在这宫中,人人无不是局中的那个,要么是那螳螂,要么便是那树上蝉,但凡有点小聪明的再要么就是那黄雀,然尔虞我诈到最后,哪个不是弹丸下的附属品,又有几人能逃脱的了命运的捉弄。
这些年跌打滚爬在宫中,未少观得那些肮脏无比的宫斗,残忍至极自是不必多说,摧人心死更不在话下,盛宠一时的也大有人在,今时细细回顾来,仿乎却只有梅阁的那位,久历风风雨雨仍占有一席不败之地。也正因此,杜美人才与郑才人决意改变风向,转砣而行,向江采苹看齐,以人为鉴,心性儿虽说难收,能保命却终归最重要。
两人刚转过一条宫道,却见一旁的岔道儿上远远地步来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待细一看,竟是娟美带了个黄口小儿。
“咦,这不是杨贵妃身边的宠婢?”杜美人轻笑一声,待娟美走近,率然开口笑说了句。
娟美眉心一蹙,原不想搭话,可杜氏、郑氏二人挡在前却是绕不过去,再见杜氏先与其客套,这才拿着腔儿昂头礼道:“奴见过杜美人,见过郑才人。”
对于娟美的无礼冲撞,杜美人看似全未介怀,反却含笑看了眼娟美手牵着的那小人儿:“这是哪个府上的天潢贵胄,怎地瞧着眼生……”
娟美撇一撇嘴,似无意作答,对杜美人、郑才人二人本就没好感,有道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今日杜美人如此的热心肠子想必没安甚么好心乱世芳华全文阅读。
“吾姓裴名徽。”
娟美带搭不理,其身旁的裴徽却干脆利落了回了声。这下,娟美不由蹙了蹙眉,先时在杨府,就已再三叮嘱过裴徽,待进了宫万莫多嘴,这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切莫逞能耍嘴皮子,谁曾想这会儿刚由宫门那边过来就撞见杜美人与郑才人。
“你姓裴?”杜美人微一晃神,旋即言笑自若道,“这般说来,你可是虢国夫人之子?”
裴徽皱一皱眉,紧闭着唇毅,小脸闪过一抹不与其这个年岁相符的沉练,虽知母亲与其的两个姨娘都被封了“国夫人”,却并不讨喜。
“杜美人若无旁事,奴便先行告退。”娟美屈膝一礼,便做欲带着裴徽离去。今日杨玉环差其出宫去杨府时,有交代过莫把此事告知任何人,倘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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